迟疑了一会，他在破烂的衣布上拭着自己的手，好半天才敢放对方的掌心当中，小小声：“好。”

他没有父母的记忆，为数不多的都是养父母和蔼的面容，到最后全都破碎，只剩下这个世界的丑陋，还有于他而言在上的神。

看的手低放在他的面前，这人轻声问：“你可愿随我一起，我护你无虞。”

在楚泽遥有记忆的时候自己就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他是凡人与神的混血，半人半的血统不被人所接纳。界的人鄙夷着他，凡人都惧怕着他，而彼此都有一个共同的特，都顾忌又垂涎他上一半神的血。

这人一向喜凡间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连受伤也照着凡间的理方法来，对方总会一边轻柔地用药拭他的伤，一边轻轻地着，问他疼不疼。

“怕不怕？”

那是楚泽遥第一次见长歌时的场景，那时他还是众人诛之的，自此之后，他不仅有了自己的名字，还成了传说中刻骨师的弟。

原以为对方会拒绝的，可没有，楚泽遥甚至是从长歌的神中看对方那淡淡的怀念。

孤独了几十年了，他不想再被抛弃了。

长歌去那个殿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从天亮一直到天黑，对方不再将心思全都放在他的上；这样的认知让他到沮丧，甚至不惜在驱时故意伤自己，惹对方的关心。

对方的声音被风得支离破碎，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他脸上带着兴奋，摇摇，大声喊：“不怕。”

从长歌的上，楚泽遥汲取到为数不多的温，对方也倾尽所能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的面前。这样的行为，让他有些飘飘然，以至于他忽略了长歌总会待在旁边的殿旁——青仑山唯一的禁忌，除却长歌没有任何人能够去。

长歌待他一向很好，会关心他的吃穿用度，教他如何掩去上的气，甚至还会带着什么都不懂的他御剑飞行，带他看遍脚下的山川河。

楚泽遥一直很奇怪，他在长歌的边近百年了，却从未见他世，偶尔也不过是带着他去逛遍凡世间，去寻一些他喜有趣的东西。因此，对方这全心全意的包容让他有一踏实的觉。

那是一个很的“女”，可在楚泽遥看来，这世上都没有人能比得上师父。

楚泽遥并不能理解明明一个法术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何长歌要这么大费周章。所幸他并不反这件事，甚至是也同样享受着对方这样全心

害怕被长歌发现，他在被里躲了许久，就连对方轻声问自己的时候都死活不愿意来。那时候楚泽遥就隐隐地觉到了自己似乎已经碰了对方的底线，所以才害怕，害怕对方会因此抛弃他。

他自然是不怕的，只要师父在他边，他可以什么都不怕。

直到第一个来求刻骨的人，打破了这份平衡。

还是个五六岁孩童模样的楚泽遥安稳地窝在长歌的怀里，手地抓着对方的衣袖，一颗心提得的，又觉得平稳安心。

仗着对方的，他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去，发现里边并没有什么宝贵的东西，只是摆放着许许多多的木偶，还有许多上等的木与刻刀。还是孩心的他觉得很有趣，不经意地碰了木偶，却被灼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