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咬着嘴不哭声。

脑里满了东西，又胀又疼，我走了几步，靠在柜上气。柜猛烈的摇晃了一下，瓶摔了下来。

喜鹊……喜鹊去玩了吗，可是，她不是总在我边么。她一直照顾我，后来……

“……是吗？”我被他带着往前走，隐约间，似乎哪里不对。

我伸手，拉住了衣摆的一角。

他推开门，屋里昏暗又模糊。我努力睁开，想要分辨清楚。“里面有什么？”他轻声问。

他将我拥怀中。

“卿卿……”

无论经历怎样的事，来到怎样的世界，我都能够再一次找到你，上你。

就像在天地间飘摇的风筝扯住了自己的线。

不对……都不对！！

我抬着，对着那片模糊的空虚，尽我所能地说清楚每一个字。

“每一次。”

那一刻，我放佛跨过了千山万，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来到了终。所有的艰辛与恐惧都能得到偿还，所有的痛苦与彷徨都得以安置。

“无论是哪个世界，你是不是主角，我都能够找到你。”

他们都死了……

我闭上，渐渐失去了意识。

“我你。”

“卿卿……”

他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她大抵去玩了吧，没事，我们先去吧。”

“都是你。”

每一个，都是你。

他态度薄凉，嗓音却十分熟悉，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衣服的下摆和来的鞋尖。

死亡不再是终结。

他静静地站着，纵使看不清，但是我知，他在看着我。

我看着地面，玻璃碎片反着致的光芒。……屋里有玻璃瓶么？……有的……有的，我们住在一起后，聂彦买回家的。

“不就是那些东西吗，地毯，沙发，茶几，瓶？”我笑着呛他，“这么中式的房间放这些西式家，也就是您得来。”

唉，大概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恍惚间，似乎有人站在我的面前。他居临下，用冷静而毫无起伏的声音问：“聂彦是谁？少帅是谁？宋徵又是谁？”

他伸手，轻轻碰我的脸。

“你闻起来不太像，摸起来也不太像。”

“是你么？”

我觉得到。

“是你。”

碎了。

三十八

我走了去，可能先前是距离太远吧，走近了，倒能看得明白些。视力怎么就差到这个地步了呢？我暗想。

我突然觉得好累。

然后他蹲了下来，“我不太认识你。”他说，“但是我大概梦见过你。”

聂彦……？

往下接，“你见过夫人了吗？先洗个澡，休息一下吧。”我停下了脚步，向四周张望。“喜鹊呢……喜鹊，给少帅烧些。喜鹊！”

可是……我不是还年轻么……

他的手摸着我的发，“睡吧。”

我本站不住，跌坐在地面上失声痛哭。周围模糊不清，仿佛整个天地只剩下了我自己。

“但是我觉得是你。”

聂彦死了，少帅死了，宋徵也死了……每一个，每一个！！我亲看着他们死在我的面前，我抱着他或者没有抱着他，拉着他或者没有拉着他。

我拉着他的衣角，布料的柔和而真实，让人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