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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又开始疼起来，最开始方饮以为自己是嗓血，现在看来，要严重许多。他沉默着，怕牵扯到伤，所以一直保持着缩成一团的姿势。

医院里要联系方饮的家人，陆青折翻着方饮的通讯录，有个号码备注为“妈妈”，他拨了过去。

因为过于虚弱，所以方饮还没醒过来，住院手续是陆青折帮忙的。专家说这次情况不是很危险，就是平常要千万注意，下回指不定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定要住嘴，别抱有侥幸心理。

他在想，陆青折的掌心里，指里，全是我的血，这是什么惊悚片？

通讯录里没有赵禾颐的联系方式，他记起来在Coisini和方饮遇到的日，找那天晚上的记录。

显而易见的，陆青折是第一次背人，动作不熟练，外加着急，方饮险些翻下去，勉勉地靠在陆青折上，他却为此笑起来。

经过查档，系统里确实有记录，并且很完善。幸运的是，之前给他刀的那位专家也正在办公室里写论文，能立即帮上忙，没多久，血情况被顺利地止住了。

在急诊大厅前面下了车，方饮被了一风，撇开打了个嚏，然后不住反呕，如果他还可以说话，那他一定要骂一句“”。

“欸不是上要台风了吗？啧，怎么补课班还要上课啊，他们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呢，谁他妈着十级台风去读书啊？”

“过史？过史真不知。他的胃一直不好，去年在市二院动了手术。我想想，好像是切过三分之一？”赵禾颐，“你们正好在二院，可以让人找找记录。”

“再说再说，我这儿上要绿灯了。接了两个大学生去医院，哦对了，那个后座靠左边的，你怎么一直垂着脑袋？是不是车？车记得问我要袋啊，吐我车上的话要付三百块钱清洗费的。”

他们被即将到来的台风困在这伞下，迟早要被风雨淋。方饮握住伞柄，然后他就被背了起来。

“今天就给小孩放一天假吧，成绩差、成绩差，差的那么一大截又不是这两小时补课能补回来的。”

他希望作疼的胃能被死死捂住，也想捂着嘴，自己了前者，陆青折帮他了后者。

赵禾颐接电话接得很快，茫然地说：“我不知，我没陪着他啊，那时候是糊他妈妈的。”

“好的。”陆青折说。

陆青折叙述了一下事情，那位女：“这样啊，老板大概不怎么了解他的病情，这个可能要问赵禾颐。当时方饮手术，陪着人的是他，老板在国外差。”

幅度很小，声音很低，陆青折听到一些响动，觉像蝴蝶在他背后扑闪翅膀。

陆

前三次没有接通，后来，接电话的是一位伶牙俐齿的年轻女：“老板在开会，等两个小时再打过来好吗？”

陆青折想问，抢在他之前，方饮却开说：“小心踩到坑。”

租车司机在校门等他们，待到陆青折关门，就踩了一脚油门启程去医院，看架势是赶在台风来临前接最后一单，急着下班，在中途还打了通电话给家人。

在意识模糊的那瞬间，他没时间懊悔自己数月前喝了许多酒，偶尔贪凉会吃冰淇淋，有次跟着同学吃了几辣条……

他怎么这样？这时候还能笑来？他倍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