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可以。”

庆幸与绝望在同一刻笼罩了叶澜。

通话结束。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沈妄秋毫无起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好像更加冰冷了些。

电话挂了，叶澜才想起自己还有问题想问沈妄秋，于是他又赶打了回去。

然而沈妄秋却言辞清晰地问他：“卖的？”

那一瞬间，叶澜清楚地知自己的受，庆幸冲刷掉了所有的绝望——他有钱了。

叶澜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笼里，手机恰好在这时响了。

“沈先生，我能去工作吗？我保证，我不会再瘦了，我一个人在家，太闲了……”

小乞丐回懵懂地望着他，那神忽然让叶澜觉得有无措，像是被人看穿了一般无所遁形。他慌慌张张地离开了，满脑都是当初自己主动爬上沈妄秋床的画面。

叶澜后退了半步，他攥了袋里的钱，转过了，走了两步他又回了。

叶澜垂下了，“是。”

这电话叶澜平均每周接到一个，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这是沈妄秋表示“他今天不会回来的”意思，后来他才知，沈妄秋有七八个情人，差不多每个一周见一次。“今天不回家”的意思是“下周见”。

那时他刚中毕业，有手有脚，却选择了最为龌龊便宜的方式去赚钱。

叶澜再一次找到的工作是在附近的影视基地当群演，介绍工作的是他的发小，叫许岩，也是仅有几个知晓他被沈妄秋包养了的人。

叶澜沉默了很久，浑绷地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他分辨不清那一刻自己的情绪，不敢笑，更不敢哭，只哆嗦地从床上爬下去，飞快地穿好自己的衣服，却在就要打开房门的时候，又回过，极小声地问：“我……我第一次，净的，我缺钱，你能包养我吗？”

那时他浑赤，而喝了酒的沈妄秋反复抚摸过他的，他以为沈妄秋醉了，而酒醉的人是最容易一些不理智的事。

“今天我不回来，不用等我。”

“谢……”

他犹豫了很久，拿了一张十块的放碗里。

“好。”

许岩读书读不好，中读了一半就辍了学，意外的是当时成绩尚算中等的叶澜也和他一起辍学了。大概是人生路的偶然相，让许岩单方面地将叶澜看了自己的兄弟，而叶澜从来不懂如何拒绝他人的好意，一来二去，循规蹈矩的叶

那边沈妄秋已经挂了电话，而叶澜并没有发现，他礼貌地说完了自己的谢，然后等着沈妄秋先把电话挂断。等了很久那边都没有声音，叶澜看了手机，才发现电话早就已经断了。

沈妄秋却笑着摇，松开还握着他腰肢的双手，“下去，我不和不不净的人发生关系。”

而闲是叶澜最无法忍受的。

“卖的？”沈妄秋又问了一遍。

叶澜从袋里掏一把零钱，从五到十块的都有。

“谢谢。”小乞丐的声音青涩稚，却毫无活力。他拿了钱，又继续向前走，寻找下一个像叶澜这样同情心泛滥的人。

一片寂静后，他听见沈妄秋说好。

他接起电话，是沈妄秋。

小乞丐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看见他去而复返，无神的双也只是眨了眨。

叶澜有懊悔，觉得十块钱给多了，可他又不能要回来，只好冲着那小孩喊：“钱拿着啊，以后钱多了记得去学校好好读书，不能一辈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