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之后，我很害怕，我知那个分裂的人其实不是你，是我。我一定会疯的，我会神分裂，自己不知自己在什么。我可能会脱光了衣服在大街上，我可能会更羞耻的事……我疯了，就没办法自杀了。”

燕静宇这沉郁的语言化成一只无形的手，将宋皙的心脏狠狠地攥住，这颗心如果对燕静宇有用，就让他拿去吧。

就像是十二月份光秃秃的柿树上掉下的一颗果实，无打采地在某个时刻被承受不住重量的树枝放弃，在他落地前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烂了，所以不堪一击。

“宋皙，别再来找我了，如果你不能一直和我待在一块儿，就不要再来了，每次你转走了，我都整晚整晚睡不着觉。”

宋皙听着燕静宇的诉说，觉燕静宇好像并不是在和他说话，好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跟世界别。

‘燕静宇，你什么。’我抬起来看那个人，那个人竟然长着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那个人也是你。只是那个人的脸一笑都不带。坐在我旁边的你立刻就变了脸，不跟我说话了。然后，我就醒了。”

宋皙回想一下，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和燕静宇分手呢？因为当时自己真的是于二十七年来最倒霉或者说是最糟糕的阶段吧。工作，倦怠到了极，每天心力瘁。那个时候，看到小宇与他的前女友都还是青年少，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洋溢着青的活力，而自己奔三的年纪却一事无成，所以醋意横生、挫败四溢。将这个彻彻尾的失败者打垮的大概是宋皙在某一天不经意地发现了自己的法令纹吧。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竟然是自己的法令纹，这是多么的稽可笑。当时这些自己都没有办法跟燕静

燕静宇终于在宋皙的怀抱里把那滴没有下来的泪下。

“我不准你自杀！你不能这样想，你要好好的。”宋皙抱住燕静宇的胳膊，激动地喊。他知自己说的话太过苍白了，他不知燕静宇经历了什么。

他一也不害怕前的人类伤害他，他只希望抱着他的人能够给他一个痛快的审判。他对判决结果没有任何心理预期，只要是这个人给他的，他任何结果都可以接受。

天，怎么就黑了。

宋皙听着燕静宇的话，之前的平和已经灰飞烟灭。

他们两个坐在街上的长椅上，这里静悄悄的，秋虫的歌声不知何时已经响起，是那般响亮而悠长。月亮是苍白的，发惨淡的光，不像往日那样有温的黄。

“我想回家了，那里有我爸留给我的房，在那里，会有一位妻，我只要每天等着她回去就够了。”

宋皙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并不是来和燕静宇说“再见”的，他仅仅是自己心里不得安宁，害怕燕静宇事，所以卑鄙地想来确认燕静宇没有那意思，只是自己想多了。不过，燕静宇上来就将他的最后一丝侥幸粉碎。

燕静宇好像是一个欺瞒人类太久的妖怪，终于在今晚显自己本来的吓人面目，不过别的妖怪都是被迫现形，只有他是自己主动放弃挣扎。

燕静宇还在一个劲儿地说，他对于宋皙的喊叫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是一台录音机，正在播放已经提前录制好的音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