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说实话，这医院我没听过，你可能是找到莆田系了，”方昭质放柔声音，凝望着李白，竟显同情的意味，“先去检查吧，这份我也会看的，放心。”

“行吧，依赖不一定有，但酗酒是既定发生的，”方昭质抬手，“给我看一下诊断报告吧，要加拿大医院的那份。”

只见杨剪两手兜，正望着窗外，仿佛心不在焉，李白的脑袋又低了下去，他默默把那一厚沓中文报告推到方昭质面前。

“有啊，你自己说的。”

而杨剪住他的肩膀，却看向诊桌另一面：“抱歉，我说得不准确。”

“你说看到那些生离死别，就觉得自己的破事不算什么了，”李白的话忽然顿住了，他又低低地说，“……对不起。”

名字好长一串，李白本想看下手机备忘录，却发觉自己还记得，于是他就背了来。“全面检查在国外我不起，”他又，“中国的那份更详细。”

李白不觉得自己照单一项一项地跑科室检查会差错，但方昭质似乎就这么认为，至于被他光荣托付的杨剪是怎么想，李白不知。那人好像没有不耐烦的样，但也没有很投，回北京之后一直如此，让人完全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不过本就没什么好投的吧！无非是血CT，检查肝功肾功，李白去了，杨剪就在外面等着，李白面惨白，无端跑去厕所呕，杨剪就陪他坐一会儿，等他匀了就递给他一颗糖，说检查完再吃。

而说这话的时候杨剪还很年轻，喜晒太，总是松开把手骑车，拽下垂柳的一片叶，经常笑，笑开了就有两个梨涡。

方昭质最终还是接了过去，却随手放在一边，几分钟的集沉默之后，他把英文报告读到了最后一页，“这里面没有任何一条结果能诊断你得了癌症，”他展平纸张，照折角标记给两人指他拿钢笔勾的几，“它只是检测到你血AFP等等一些指标异常，判断是肝肾功能问题，建议你检查而已。”

这个我没有。”

“客观一好吗，这样对我们判断病情是有帮助的，”方昭质拎起一支钢笔，眉不知何时蹙了起来，“上医院查血不就是因为酒中毒？”

李白默默报告册，剩下那一沓被他在手里，“还有中国的。”

打印机方才吐一张纸，现在已经凉了，他把它到杨剪手里。

是啊，对不起。生离死别……还要去看别人的吗？他们自己经历的就够多了。太够了。或许上又要经历一次。

方昭质翻了两页，都不抬，“哪家医院。”

老式的大虾酥，很黏牙的那，李白一直喜，也不知他是从哪儿变来的。

杨剪眉挑了一下，：“有吗？”

杨剪看着他：“那我有没有说为什么喜。”

其实李白一直很想知杨遇秋刚死的那几天他是怎么过的，尤其第一天，第一个小

“那是过！”李白猛地回，杨剪正在自己后，“我没有依赖，这几天在山里待着我一滴酒都没喝，我想都没想！”

基本上每个项目都要排上一会儿，还有急救病人加的，这一下午就耗在了各个楼层间。有次李白看着杨剪的侧脸，正神，冷不丁轻声开：“杨老师，我记得你以前没事儿喜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