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饿。”李白悄悄瞥向杨剪眉间的惺忪，如实。

“饿了好啊，但你现在只能吃，”护士长笑，“叫你哥给你米糊喝喝。”

李白坐了起来，碰了碰他隔层被放在自己上的手臂，随后就端着力气搭在那里，不敢往重了放，如此过去许久，直到几个护士带着实习医生屋查房，杨剪也醒了过来。

方昭质笑了，整洁的牙齿：“这些药怎么吃我都给你写单上了，今天晚上只用吃左边那两瓶标黄的，一样两粒，吃完就好好歇着吧。”

，我密码是0929，”李白缓缓，只要打开闸，他房里那房东自己加的就问题，每次修起来都是大费周章，还把他的沙发底下泡得乎乎的，“就和他说，我醒了，不用着急赶回来，离那么远太晚了，就在那边找个宾馆住一晚。”

“发我QQ上。”李白闷声。

他想自己打下那行字，不想让杨剪再折腾，可他目前手指的灵只够输那串四个数字的密码，二十六个钮太小，得他话不成句。那就不发了，把手机关掉吧！乖乖等杨剪来，自己不就是想见面吗，还要装吗？想要杨剪的好但又怕丧失，更觉得自己不，这就是症结所在吧，怎么会有像他这么麻烦的人！

“人家走的时候就说要回，可一犹豫也没有，这是关心你呢，你们小年轻成天纠结什么呀，”护士长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再说你刚完手术，边没一个亲人陪着，可怜不可怜？好好休息，太困就睡。”

于是李白泪不止，到现在他才清楚地觉到伤的疼，上的、里的，如此过了十几分钟，房门再被推开时，他就掖起被挡住了脸。

他居然没有问一句杨剪的事，给李白倒了杯，这就去问邻床一听到医生来了就开始吭吭的那位了。

“哟，睡醒啦？”护士长喜气洋洋的，“现在觉怎么样？”

“……我就说，你可别吓我啊，”方昭质站直，检查起各项监护数值，“切得很顺利，现在征也不错，你的肝脏状况比我想的要健康不少，瘤的形状还规整漂亮的，现在拿去化验了，要看看照片吗？”

然而杨剪没搭理她，也没搭理李白，着黑圈和隔夜的胡茬，穿着皱的衬衫，卫生间洗漱去了。

她把手机放在那束开得正盛的鲜下面，门洗手去了，隔男孩的哭声也渐渐平复，而李白挣扎着摸到手机，在手里，自己却毫无防备地哭了起来。

有时候李白觉得杨剪在生闷气，并且这觉在接下来住院的几天里越发明显。杨剪的照顾依旧是耐心的，严谨的，把削苹果这些小事都得一丝不苟，半句怨言都没有，确切地说，他本就很少说话，跟李白总是用词简洁，连笑也沉默，可以说是温柔，但也可以说是不开怀。

这似乎没什么好惊讶的，现在这

然而睛没能挡住，方昭质被吓了一，刚把几服药放上药车就匆匆俯在了床边，“怎么回事？哪儿不舒服？”

“没有，”李白鼻间立刻没了酸意，声音也撑起底气，“我神不正常，你知！”

而李白在吃完药后就因为麻醉的余劲很快昏睡过去，再醒来时，天已大亮，杨剪回来了，没有躺陪护床，而是趴在床沿，睡得正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