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有了回复，李白正在手背上调粉底，咬着刷打开手机，也是一张图片，北京的暮得不讲理，杨剪说：我堵在西二环上。

“你好像一直最担心我死掉，哥。”李白笑了，手里的页脚都要皱了。

他没想到杨剪会把麦当劳选见面的地。

3G网络也是慢得一如既往，盯了半天，终于传了去。

“这个好贵的吧……”李白盯着那些单，都快不识字了。

他开始给杨剪发微信，每天都有好几条，想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他的打工生活着实乏善可陈，但对面是杨剪的话，他就有很多想说的了。有时候能收到回复，又有时候，他自己回看也觉得不知所云。十一月十一号他在同样不缺光的滇西北，给杨剪打去电话，那人接通后的第一句是“生日快乐”。

“啊？”李白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大概过年那会儿吧，我听他们说女一号过节一直是要回家陪家人的，可能会有几天停机休息。”

杨剪略显不耐：“如果这样说，送礼本就没意义。”

尤其是他这生过大病，各方面条件都不太稳定的。职业原因，五险一金本就是跟他无关的东西，他本人也没什么储蓄投资的意识，觉得走哪算哪就好，要是又倒霉生了什么大病，钱光了没法治，脆听天由命。

李白想，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也没想到那人送的礼竟然是几份商业保险，重病的，意外的，保费从杨剪卡里扣，受益人写的都是李白自己。

现在他要再把它穿。杨剪提醒他了。

李白差直接在麦当劳店里，当着邻桌一群聒噪中学生的面儿直接动手。我手很稳，不会多少血的，他想，那样你会亲我吗？还是被杨剪拦住了，那人没收了他的盒，他瘪瘪的背包，把他拉了店门。

又不小心想歪了，李白被冷空气一

收到礼了吗？

文说：我蹲在黄浦江边。

“但是，”李白有些语，“这东西，是我自己应该买的。”

需要他本人到场行各类检查证明才能生效罢了。

杨剪也笑了，把手边一个不起的小盒推到他面前，“还有这个，祝你二十六岁快乐。”

“回来之后找我一趟，”杨剪不再翻书，又，“我把礼给你。”

堵？走路不会堵。走路也上不了二环。杨剪坐的什么，开的什么？

“谢谢，”李白说，“今天休半天，我准备去县城给自己买个糕。”

二零一三年的节在二月十号，李白一月底就回到了北京，因为女一号在过她隆重的节之前不幸染了急肺炎，兴许还传染了，总之男一号接着也在同样的症状下躺了医院，大乌龙一闹，剧组不得不彻底停摆，给工作人员结了一分工资当过年费，李白也得以揣着钱提前放假。

“什么时候回来？”杨剪突然问，他周遭很静，一同传来的只有纸页翻动的声响。

真是引人误会的包装，是枚纯银的环，海绵下面还压了一包一次的打孔工。杨剪未免太了解他了，连他的又长上去了都能猜到——原先那枚上小指李白就再没摘过，也没工夫去挑新的，嘴上的活自然会愈合。

“你送我的不是更贵吗？”杨剪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