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谷，你我生为降地成神，奉父母神命协理六界，无功无过，乎芸芸，然而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不得守，你心知这便是你我二人付的代价。九天九地不得相合，极极不得相。你便另结灵胎，以天地誓言婚之盟约告诫自己不得逾矩，同样断我尚未成样的浮动之情，此后躲避，寸寸不近。其实无间那日，你在的。”

可他哪一句都没能说来，因了他的躯在这时候抖了一下，手中的玉盏顷刻间粉碎骨，他生来比肩神祇，从未尝过的重失力以凌厉之姿冲破经脉，“你给我……喝了什么？”

“锢神”下的不多，以他修为自清醒，论起来不过昏迷了一时片刻。然而这一时片刻，足够玄天域昼夜不停的罡风散每一片碎魂。他跌跌撞撞追玄天域，险些昏倒在那只飞天的凤鸟面前。

愈发的重，他脑中惊涛骇浪，争辩不得。

“这最后一杯酒，你总该喝了罢。”

终白的雪不要钱一般拼了命的往

不甘愿行至终结形同陌路，哪怕名为宿敌也好是独一无二。

那人极为短促的笑了一声，

鬼辛连死都未让他见着半面，连死都要自己亲自动手。

“你……”

让旁人难以取代这一的位置，来日历论功过，这名讳也有一行相提并论的合理缘故。

七弦之音，意在暌违。

“你睁睁见我为莲绮所救，下因果，睁睁见我蒙昧大婚，半句无多，睁睁见我掀起大，步步相护，其实你早就想好了，你死，我活。”

他未得到答复，只看见鬼辛低垂的眉，鸦羽一般的簇长蝶尾凝固无波，让他一刹那想起极北之地万年不动的山石与千年不封的冰川，“你哪都没错，是我错了才对。”

涨上翻的酸疼终是打了鞋，他张说什么，而终究抵不住药力，关乎于那日最终的记忆是落在上极为克制因而轻若无的碰。

谁比谁狠？

逐步减弱的声响宛如低泣，他茫茫然想如幼时一般叫他别哭，努力调动周神力无果，混之中寻不否认或是解释，脑海中浑浑噩噩只余四个字，求仁得仁。可他忘了，鬼辛早就不哭了。那人极慢的跪了下来，黑袍与满长发混作一铺了一地，“你比我狠。”

的酒的肺腑一片空芒，他的心无边恐慌，连抬手去抓鬼辛的血气之勇都遗失殆尽。他本不愿这劳什的天地之主，他合着这场争位之端不过是想在魂飞魄散之前让鬼辛永生永世的记下他。

“怎么，你修了数万载极，因而不知如何极么？”

鬼辛没答他，只四顾了断瓦残桓的玄天域，似轻叹般朦胧惘然的心平气和，“天谷，这片天地，终归是你的了，我同你斗了这么久，还是我输了。”

他不知是怎样接过那一杯沿的酒，也不知是如何抵在边，更忘了那杯酒的滋味，腔里的血堵断了巡回，下一个须臾就迎来沙哑，“是我的错。”

只此一次，连吻都算不上。

那人不待他回答，直起了，不知从何取了一杯琼，轻柔递到他跟前，波澜不惊的鼻耳，遥遥天际似是响起人间长桥上三月的堤柳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