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摇摇坠的阁楼再次发震，顷刻间飞屑四溅，坍塌的墙皆化为碎片在骤风中砸向四面八方。

聂珵闻言回，脑霎时清醒，虽不能看透贺江隐之意，却几乎在看到九方游的下一刻便知他所想。

“他还有救。”

“不行，这续命蛊给了别人，很难保证再能顺利下，”九方游决然扫向聂珵，显然不愿冒这风险，“他的也不一定就能承受第二个。”

聂珵本原本神空，上被刮无数血痕仍无动于衷，却在目光及某块飞落的碎片后浑一震。

“是你！”

只见贺江隐与随其后的九方游面晦，难得见解统一地上前。

可嗫嚅着，聂珵情绪激烈到一时不知如何问他。

“阿游，”想不到九方泠也，“我的命不急于一时，但此刻不及时救他，就再无回天之力了。”

聂珵动作戛然而止，在空中呆滞半晌，泪横飞着俯冲下来。

他终是掌，掌风绵长有力，像无形的枷锁，将暴走的聂珵刹那困住。



贺江隐见聂珵越来越不顾一切，即使自损也对他追不舍，底闪过几丝刺痛，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所以他顾不上九方泠会作何想，唯有以他命来威胁九方游。

“聂小长！”

那一招一式，都曾是贺江隐亲授于他。

却见聂珵咬牙挣动，只须臾便浑浴血地破开他的禁锢，分明已不将自命放在里，一心只与他决战致死。

一瞬间，冯富贵的话如咒般在他的脑中盘旋，他心底明知还有许多问题不甚清楚，但他无法集中力思考，下他满腔的愤慨和悲恸都急需一个。

而接着致命的攻击又密集地袭来，贺江隐显然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狂，却也只纵躲避，任由他肆无忌惮地发。

他手，聂珵再无法忍受暴走的真气，一鲜血，无数烈的气刃自他周涌，不分青红皂白地席卷整个上空。

“你现下不让我用蛊救他，”聂珵冷然直视九方游，“那我就是死，也一样不会救你小叔叔。”

所以就在贺江隐行压制住四肆的气刃，正助聂珵平息他内的躁动，却猛然对上聂珵向他祭的一掌，那是他前几日刚刚教他的“焚风掌”。

虽然残破不全，但那与众不同的诡谲云尾聂珵一便能认！

只听刚刚赶至的九方泠如此说。

而就在整片夜都充斥着无边绝望之际，一个清绵的声音犹如一颗救命稻草，瞬时聂珵早已失智的内心。

聂珵决绝看他，中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恨意几乎将贺江隐淹没。

说着，他又冷对聂珵：“你敢不救我小叔叔，我就砍了你的四肢，让你再不能动弹一下，只留你苟延残着将蛊养成，生不如死。”

“你、你……”

聂珵冷笑一声。

他猝然扎向地面，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一片染血的残。

“不可！”

“续命蛊，”九方泠看着他迅速，“他咽气不久，你内的续命蛊虽还未完全长成，但若制动，或可一试！”

两个声音竟同时响起。

聂珵信九方泠是好心帮他，但九方游必然不会轻易答允，毕竟那续命蛊，目前只此一个。

这阁楼中，怎会有这块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