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一脸平静说这话来？

尹义璠终于把手从袋里拿来，放松了指节，试探地放在韩淇奥肩上。

韩淇奥的确正在很大的力气掩饰住这一刻的惊讶、震颤，或许还有动。

——我是失心疯了。

“我知。”

尹义璠一字一句翻译这句有些艰涩的古言：“我把心都丢了，还能再给你什么呢？”

尹义璠落在他肩的手，掠过颈侧，温和地扶住他侧脸，拇指温柔地挲在完好的脸颊肤上。这一侧完的容颜，与另一侧的疤痕对比鲜明，尹义璠眉心不知不觉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来，欣赏韩淇奥此刻不动声下的震惊。

——将心是亡，何献于君。

韩淇奥说：“我自己最清楚我是不是在说谎。”他抬手摸着心，接着说：“我的良心告诉我，这些话都是我真正心里想的。”

韩淇奥这次是真的怔住了。

尹义璠从韩淇奥的神里找不任何蛛丝迹，却知到对方的微微颤抖。

耳际恍惚是那天在医院里的对话。

“你不是想问我那句话的意思吗？”尹义璠说，“将心是亡，何献于君。”

韩淇奥说着，无奈地落下手来：“我不知那是个什么东西。要是你知的话，我倒希望你能跟我说说。不过我觉得你也不会知的。”

尹义璠闭了一下睛：“淇奥，你在说谎。”

尹义璠克制着语气，冷静地说：“但你在我有难时救我，今天又突然来找我。”

韩淇奥有一霎屏住呼，只怕呼气来，这一切都碎了。

他知韩淇奥在掩饰。

尹义璠只是看着他。

有动吗？

要说什么

“这中间发生多事，但扪心自问，除了有两次你差把我死，其它的时间你对我真的很温柔，我几乎有受若惊。所以我说我喜过你啊，尹先生，人不清醒又需要保护的时候，只能选择去喜一个大的人，才能让自己好受一。我今天来找你，只是因为……我实在不知去哪。”

“你要是还不清楚，我就说得更明白一。”韩淇奥说，“我现在对你没什么觉。多是觉得很亲近，我愿意和你上床，愿意和你接吻，愿意和你聊我的心里话，但你要问我或者喜什么的，我不知，尹义璠。”

韩淇奥抬，望那片不见底的波澜。

——如果你不是另有所图，那你就是真的失心疯了。

韩淇奥心突突直，忽然不知该如何转过来面对他，又该如何收场。

“尹义璠你真是……”韩淇奥偏避开他的抚摸，退了一步，又退一步，转背对他，抬手住自己的额，半天没能说话，显然是被这句有些不符尹义璠作风的告白震撼到了。

蛙变王，丑小鸭变天鹅，这么童话的童话故事发生在你底下，你可能到非常有趣吧。”

“让你误会我真的是很抱歉。”韩淇奥垂了一下，带了一笑意似的，那笑意又倏然消逝，“尹先生，我们认识也一年多了，不长也不短，其中一半的时间我都作为你的存在，但我其实心里也没有多过不去。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你我，但我知这是我自己选的，你不至于为了上床把人死，这么幼稚的事情你不来，也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