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到最后，还真是被疯砍死，无声无息，没有人知。

那个人在夜中三下两下就没了人影，动作迅捷得像是豹。楚军密探真是厉害。

牧廉扯动缰绳，他两难以焦距，已经看不清方向了，但他相信楚军密探找的总会识路。

那个人的神终于惊讶起来，惊奇于牧廉竟然知楚军试图笼络的对象。

但到驻地休憩的时候，吾昆扔给他一张面，让他“遮好你的残废脸”。

吾昆骂他认贼为师，败坏了风族名声。

小师弟怎么没打死他呢。

牧廉想明白这，脚也轻了，腰也不痛了，然后被暴如雷的吾昆给抓起来了。

被直戳痛的吾昆当场就疯了，剑就砍，牧廉转就跑，没能跑掉。

他心里还有小激动，他竟然和大师兄相提并论了，而且大师兄这下声名狼藉，没法死得那么人人称颂了！

牧廉知自己活不过去了。

主动给他送药的，让牧廉颇觉新奇。

牧廉心里有委屈。他哪有祸天下，倒是被吾昆祸得够呛。

回风族的第四日，楚王大告天下，揭发恶仆望谋财害命，害死主人公雳，并教了两个祸天下的徒弟，一为燕朝丞相韦碧臣，一为风族鬼面幕僚牧廉。

哼哼，牧廉自夸地想，虽然比不上小师弟和大师兄，我也是很聪明的。

那个人把牧廉架了起来，一路把他搬上，脖上还系着牧廉一早打好准备跑路时带上的小包袱。

牧廉非常生气，一不小心，就气昏了过去。

他要去见小师弟。

*

狄其野把手一，牧廉神就很是委屈，像是无家可归的

楚军大营好远啊……

吾昆嫌恶地看着血泊中的他，大言不惭地说念在当年救命之恩，就让他自生自灭，假如能活过今晚，就让大夫给他治伤。

牧廉说你撕毁盟约，风族名声很好么？

狄其野向来以者自居，对于弱小可怜，他气量是很大的，不介意帮一把，也不介意被弱小毁谤伤害。

牧廉简直想哭。

这觉就像师父总说大师兄是狼他是狗，今天楚王一扒，原来大师兄也只是条狼狗，大家都是狗，谁看不上谁啊。

特别痛。

再睁开，诶，小师弟！

牧廉盯了半晌，把面上了。

有人拍他的肩膀，“你怎么样？”

但牧廉拉着他的手不放，这行为他还是不愿意惯着的。

天快亮了，后方有急切的蹄声追来。

牧廉从怀里掏一块龙缠玉，到那人手里，断断续续：“给大妃。告诉她，生机自搏！”

“你是楚王的人。”牧廉肯定。

本来，他活了这么久，只有小师弟和小师弟的主公没有拿嫌恶的神看过他，如今有陌生人手相帮，牧廉忽然觉得有些开心。

牧廉：“快死了，烦着呢。走开。”

哦，密探。

不是师父的命令，不是大师兄的命令，是他牧廉，要去见小师弟，要去投靠小师弟的主公。

不知过了多久。

完了完了，要死了。

诶？

牧廉觉像是整个背都被劈开了。

他坐在上，听蹄声哒哒的响。

那个人看了牧廉一，却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