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腼腆地笑笑，“本来，我是一也不怕蛇的。你想象不到，我小时候胆特别大，完全不是现在这幅胆小怕事的样……”

赶往医院的路上，她起先还在对纪然说，没关系的然然，姥姥没事。但她很快就说不话来，本就有心脏病，先是呼衰竭，而心力衰竭，后来……纪然参加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葬礼。

期末的家长会和成绩单，让他彻底放弃幻想。开学就三年级了，再混下去恐怕真成混混了。纪然真怕弟弟和闻名像传火炬一样，前者刚退江湖后者就迎而上，他可不想一直黑帮人员的家属。

纪叙放暑假后，纪然开始忙着新学校。

父亲节时，纪然本来邀他一起参加幼儿园的亲活动，但他恰好差，回来后说了好几次“可惜，等明年吧”。

纪然着雪糕，低垂的长睫颤抖，“我差被我爸打死，多亏我姥爷拦着。他从没责备过我，只要我一哭，就反复安我说，不是你的错。

从这天起，纪然开始盼望盛夏快过去，恨不能时间可以多倍速快，直接来到闻名辞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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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名只是浅尝辄止，并没加这个吻，“我们好好珍藏彼此不愿回忆的过去吧，然后让生活重新开始。”

“开学就三了，你能不能长心!我给你报了补习班，”纪

如果价像纪叙的成绩一样，降个不停该多好。弟弟和他一样脑平庸也就算了，偏偏还不思取。上次纪然对全家发飙后，纪叙只装模作样学了不到一周就原形毕，甚至还没乐乐的减计划持续得久。

一切似乎都在向最好的方向发展。从前，纪然看自己的生活，是一条望不到的公路，上面有些坑坑洼洼，两旁是早已厌倦的旷野。而现在，他像在慢慢地爬一座秀丽奇峻的山，几步一景，待到峰，还有绝好的风景在等着他去俯瞰。

纪然叼着雪糕，用掌心捂住双，想压下这酸涩。嘴里一空，雪糕被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片温燥的，和薄荷味的尖。

“删了!”

他蹲下住蛇，它那小擀面杖细的便缠到手腕和小臂上来，倒像几环漂亮的手镯。纪然志得意满，就这样走到正在烤羊排的姥姥面前，举起手说：“把它也烤了吧！”

纪叙悲痛地怒吼：“上回你给它们改名换姓，我忍了。这回直接全销毁，你还有没有人！人家灭霸好歹还留一半——”

从家长会回来，纪然一怒之下把电脑里的二维三维动作片全删了，惹得纪叙和他大吵：“我那些……自然纪录片呢？”

拨开前细密的叶，他尖地瞥见一条五彩斑斓的什，正逃窜。人怕蛇，其实蛇更怕人。他用树叉随意一叉，竟然真的困住了它，正好卡住七寸。

那天，虫鸣伴着夏夜，聒噪中自有一怡然。一家人在湖边野营，6岁的纪然找到一长长的Y型树枝，提着LED手提灯，在齐颈的野草中探险。

有好多细节我都记不清了，有时候觉得葬礼时天气晴朗，有时又想起似乎是下了雨的。但这句话我一直记得，因为姥爷说了好多遍……唉，如果不抓它就好了。一说如果，心都要碎了，如果就是失去的另一读法吧。”

姥姥大惊失，抓下那条蛇狠狠甩飞，却被咬伤手腕。羊排还没烤好，姥姥的半边就已经麻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