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敲完最后一行代码，众保安已经围住了他。

一时无人敢靠近。

现实的引力拉得右臂几乎脱臼。

窦杰越看程序眉越皱：“这是什么运动路径？你要什么？”

现在，他站在公安局门，问过路的人

“快了。”霜下运行键。

严立谦和翁韵宜后一步也赶到了研发门，严立谦说：“霜，上把我的电脑放下。”

一群保安现在了三层研发的门。

他在空中看到了他曾在海上见过的鲸群与彩虹，听见了他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上唱的歌，闻见了樱桃落满一地的气味。

腾空的那一瞬间，霜的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得像几个月，或者十几年。

然后，他的右手牢牢抓住了机械臂下。

“别，别动。”窦杰连忙说，“理论上是能用，但是在这儿随便动一下就撞着地板了。你要看什么？我来。”

第七十九章选择

就在机械吐的一刻，霜左手抱起笔记本电脑和文件袋，从窗台上纵一跃。

重回现实。

“妈的，痛死老了。”他甩甩已经没有知觉的右手，跑到警车旁边，对刚刚目睹了他如何从大楼里来的警察说，“我就是刚报警说有人伪造文书行经济诈骗的那个人，证据都在这儿，涉案金额大，你们今年的kpi考估计都不用愁了。咱们快吧，我下午还得去珠宝行给我对象买戒指。”

折叠的机械臂跟随程序，如有生命般在大楼外迅速展开，短短几秒，机械臂的最后一个关节离地面只有不到两米。

当时警察笑他说，都是犯了事被抓来的，代案情的时候才扛不住压力要找烟，你一个报案的，讨烟嘛？

把人送牢里压力也大的，他说完，闻了闻烟，继续讲案情，一直到最后也没把烟燃。

霜闷声敲代码，不讲话。

程序启动——大的机械臂上端开始旋转，要不是围着的保安躲得快，差都被掀倒了。

“别担心。我，柏大教授的得意门生，能写那撞地板的代码吗？”霜把笔记本电脑和文件袋夹在，腾双手写程序。

代案情很快，霜早已写好陈述，相关的文件也一应准备俱全，都放在他的文件袋里，连同证据一起上。至于后续的法律程序，就全给律师代劳。

他甚至还看到了年轻的柏昌意不着寸缕地坐在画室里，一束光自天窗漏下来，如蜂般缓缓满肌肤。

“啊，放晴了。”他伸了个懒腰，从袋里摸方才跟警察讨的一烟。

他在剧烈的疼痛中回过，朝严立谦和翁韵宜潇洒：“拜拜，公安局见——”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霜的影就消失在了窗外。

制面板：“能用吧？”

霜松开右手，落地。

霜从公安局来的时候，灰的天空端裂开了一丝隙，光从隙中透下来，打在他肩。

站在研发内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几乎连他们此时为什么会站在这里都忘了。

“这是在什么？！”

机械臂就像失控了一般，全无阻碍地旋转，前，接着，突然伸窗外。从外面看来，整座大楼好像张开了嘴，伸了，要向这个狰狞的世界一个不在乎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