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确定。”牧怿然看着他，“我所的前两幅画和这幅画毕竟不同，不过原则上来说，通常夜里十一过后就不可以再随意走动，十一，就已经是时了。”

卫东失魂落魄，半天迈不动。

“我再去槐树那儿找。”柯寻说着就大步了门。

柯寻险些被他抡着，向着旁边闪开两步，由着刘宇飞发疯似的拼命砸门，这木门却得像铁一样，刘宇飞手上的椅都被砸得四分五裂了，是没能把这木门砸一损伤来。

“今晚我陪着东在灵堂。”柯寻一字一句地。

夜的村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夹着稠的雾气和雷雨来的腥气。

卫东用手抹了把睛，有些踉跄地跟着跑了房去，牧怿然转看了剩下的人，也迈了房门。

柯寻爬到树上，在树枝间危险地攀来攀去，努力地找寻着可疑的痕迹，后跟过来的众人也不敢再多耽误时间，分抓寻找。

牧怿然察觉不对，一把拉住了柯寻的胳膊，沉声问他：“你什么？”

牧怿然凝目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未动。

剩下的几人陆续也跟着了门，只留下发狂的刘宇飞，仍在那里拼命地砸着那扇木门。

“晚上九时起，正式十二时辰里所谓的‘人定’时段。”医生说，“人定的意思，就是夜已，人们停止活动，准备安眠休息。无论我们怎么撞门，那个老都已‘人定’状态，不可能再行活动了，我们错过了可以向他询问的时段，只能等明天了。”

柯寻从兜里掏手机，依旧显示没有信号，时间已经到了九多钟。

“你这是

他信命，但从来不认命。他始终相信，命，是可以靠自己改变的。

“砸！砸开门！”刘宇飞急红了，抄起屋中的椅就冲过去，抡起来狠狠砸在门上。

众人沉默了片刻，终于脚步沉重地往各自应该去的地方走去。

柯寻借着手机的光亮找到了槐树下，在这微弱光亮的映照中，槐树上的千百张鬼脸如同活了一样，惨白且狰狞。

“什么时候就不允许在规定的地方之外走动了？”柯寻问牧怿然。

力敲了几声，屋中却没有半动静。

“没用了，”医生微微摇，“看这样，门是不可能撞开的了，你们看看时间。”

“怎么办……怎么办……”卫东哆嗦着嘴，绝望地看着柯寻。

这句话听在众人耳里，分外地残酷。

就算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再继续耽误下去。回去，说不定还有可能幸存，不回去，则是肯定会死。

“怎么能等到明天！明天我就没命了！”刘宇飞嘶吼，仍旧拼命地用脚踹着那扇木门。

柯寻攥着拳，狠狠地砸在树上，重重地起伏了一阵，一咬牙，过来揽住卫东的肩，带着他往李家宅里走，了院门仍不放开，直奔着灵堂的方向去。

压抑、焦急、张和恐惧的气氛下，时间逝得不知是快是慢，直到听见一手机铃声冷冷地响起，医生摁息了声音，轻轻地叹了气：“还差二十分钟就要十一了，就找到这儿吧，来不及回去的话，只怕会有危险。”

医生摇了摇，看向其他人：“这个时候，就算去问其他村民也是一样，不会有‘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