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迟给楼上课题组认识的人发了条微信，请他替自己刷了楼层卡。楼上实验室里还有几个学生，见贺昀迟来，纷纷像往常一样打招呼，“来啦？有事？”

“有啊，怎么啦。”庄泽森说。

“推给我，我加她有事。”

“嗯。”贺昀迟看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右侧的学院路，转而给庄泽森打了一个电话，“你不是有宋亦杉微信吗？”

“嘿嘿，那帮我带杯柚茶上来吧，就右边草坪下去一儿那家咖啡店的。”

宋亦杉呼两白雾，简单翻了一遍，确认重要的东西都在。她抬起，冲面前的人激笑笑，“谢谢你。”

尽的两三张桌附近没有人，贺昀迟一便望见坐在玻璃窗边的宋亦杉和她对面的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有些熟——是秦教授的一个学生。

室内立刻静了，几个学生都盯着贺昀迟看。他仿佛毫无察觉，径直过去，将桌面上的东西有序收一个桌下的小纸箱中。

说罢，他不再看几人的脸，拿着东西离开实验室，下楼给了宋亦杉。

“没事。”贺昀迟送她走实验楼，“何莹怎么样？”

“你看一看有没有少什么。”

“她没来。”贺昀迟抱起纸箱，瞥了对方一，语调放沉些许，“我想她不来也很合理。”

下午两三，咖啡店刚走了一波赶去上课的学生，人不太多。贺昀迟好两杯柚茶的外带单，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坐着等。

贺昀迟并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他们临在研二研三的关导师现问题的复杂心情，但同时也认为，庄泽森的话没有任何问题。无论怎样，现当下的局面都不该说是何莹的错。

“嗯。”

贺昀迟指指何莹的东西，语气平淡，“来替人取东西。”

“噢噢，行。”庄泽森边打开微信边嚷嚷，“贺昀迟你是不是在楼下呢？”

话说得不平和，听起来多少叫人觉不太舒服。

宋亦杉的表情与方才谈时大相径，嘴角很浅的笑容也带有一丝锋利的讽刺意味。贺昀迟直觉他们的对话不太愉快，在附近坐下来，静静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她……还好。”宋亦杉说。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宜的黑羊绒大衣，踩着棕的小羊靴，大衣上侧一颗琥珀的扣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好像要松脱。

贺昀迟答应了。他挂下电话，开微信，向宋亦杉发送了好友申请才把手机收回袋，裹外朝那家咖啡店走去。

宋亦杉眨了眨睛，忽然笑了，笑得没刚刚说话时那样勉，“好，谢谢你。”她抱着纸箱，朝台阶歪了一下，“我先走了。”

见他快收完，终于有人忍不住开腔，“何莹过来了？嘛不自己来拿？”

他穿过收银台附近几个坐满人的位置，走一条不太宽敞的、沿窗整齐排布着一列枫木桌椅的走廊。

贺昀迟知这只是礼貌的说辞，并觉得连宋亦杉看起来也不太好。虽然涂了颜艳丽的彩，但那张嘴在初冬的寒风中微微张合，仿佛某个冷清晨未及开放即凋谢的朵。*

“毕竟秦老师都已经离职了，闹下去对她自己又没好，你们就不要

他想，多闲事不差一件两件，便补充，“如果还需要帮忙的话，可以直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