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滴的声音自车中传，老王掌柜赶上去把女人制住，不让她下车。

严账房看也不看，拒绝：“都什么时候了，哪家还有闲心闲钱收你这豆腐呦，先款扔了，这豆腐你也带走，赶离开这里吧。”

孟沧低看他一：“我不娶妻。”

孟沧举剑挡住老王掌柜，声：“城中可是生了瘟疫？”

老王掌柜嘴好似吞了个：“啥？现在还不能城了？”

老王掌柜连番吃闭门羹，火气重新涌上来，刚要发作，怒斥这生意不讲信用的破人，被边人拦了下来。

“小沈、小海、小姚、小朱，下来卸货！”

孟沧平生第一次生无边的悔意，悔了临时起意，帮了这莫名胆大的小老板一回。

孟沧抬，看到这目的地的招牌，“风月楼”。

老王掌柜讪讪：“小妾愚笨，不叫她来污了人的。”

便是寻常心看待他们，也遵循凡间秩序，对这些人，划分个地。

青楼女，在旁人世界中，多归于最下等，即使貌众者，不过是值得注意的玩。

这一瞧过，知真相，便过去了，不会再多连。

故天地间，嘴上上心上说着修无情者，只他一个。

东边这些城池，并未有战的迹象，这般戒严，通常与瘟疫有关。

“老爷。”

老王掌柜又是一怔，琢磨了半晌，大概琢磨来了，这人是奉劝他别媒的意思。

孟沧不同。

修者多半看低凡人，有大能者，直接视其为蝼蚁。

无情，没有偏倚。

他握住剑，看向老王：“既然已经城，就此别过。”

那容貌的小妾没声，似是听话，睡着了。

孟沧：“不要。”

声音落，货车上下四个蓝衫伙计，皆大威猛，一肌，孔武有力的样，怪不得这掌柜敢跟城卫理论。

修无情之事，亦是众生平等之事。

孟沧淡淡：“嗯。”

严账房拿起账本卷起来敲了他一：“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早不能城了！就

孟沧回间正好瞥到那女的面孔，容月貌，很漂亮。

老王掌柜又对着车内招呼了一声：“莎莎，你先睡会儿，等下夫君抱你去。”

他有自己的，自己的世界。

箱都卸下来，老王掌柜来到楼里账房边，殷勤打开其中一个的盖，里面的货——竟是一块块切好的白玉似的豆腐。

老王掌柜偷喜一阵，笑：“孟人大义，不过您要先走，不如先将小人送到要去的商家那里？善始善终，是不是个理？”

门内隐约能看到几个打扮得枝招展的女，以及围绕着一圈灯的舞台，上面正轻歌曼舞的姑娘。

说罢，提着剑，依旧跟在掌柜边。

老王掌柜怔然中，带了一丝微微的窃喜：“莫非您不要佣金了？”

严账房皱起橘一般的老脸：“若是瘟疫，逃走也就罢了……就是死了，好歹知怎么死的。”

他看那楼里的女，和边的伙计、掌柜，亦或者远在万里之外的师门中人，皆是一样的颜，一样的心境。

不过既然被警告了，他也不敢再行扰，安静了会儿，等到那要货的商铺门，才再度开。

四位壮的伙计开始将一个个木箱搬店门内。

门派允许婚，又容貌正当盛年，不乐意娶老婆，是个什么怪脾气？

“老严？来验验货！咱这就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