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正在远程给小学生家教，闻言先看了那些下班的白领，“跟你能有什么息？我可是有职业规划的，中毕业以后先考导游证，然后当几年导游，然后去旅行社当计调，到时候也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上班儿。”

蒋安怡以为他不信，从张姨手里拿过裙在腰间比了比，确实快到膝盖了。

蒋弼之在楼梯上停住脚，转过来说：“你们的校服裙太短了，让张姨给你改长一些。”

陈星看见他打开餐盒就立刻个反胃的表情，“你要天天看见各盖饭你就不这么说了。”

盖饭！”

陈星和个儿他们的职虽然不咋地，但也离市中心不远。三个年轻人嬉笑着，一人骑着三往东，两人骑着自行车往西，就此作别。

三个年轻人三拐两拐，确定安全了，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我说星哥，要是那个张老狗一直不找你，你就过来跟我吧！”黄儿一边数钱一边得瑟。

黄儿煎饼的时候经常手抖放错料，卖不去，就留给他俩。陈星在他这儿吃过的煎饼不说上千，也有几百，早就厌了。他一脸菜地摆手：“你可饶了我吧！我今天在后厨待了五个多小时，现在一闻见饭味儿就反胃。”

黄儿嘿嘿一笑：“懂！就像我一看见煎饼就想吐一样！”他从炉灶下面掏两个好的煎饼：“一个放错了葱，一个放错了香菜。”

“穿西装打领带有什么好的！你看那些人一个个的看着多累啊，下班这么晚，都愁眉苦脸的。”个儿说。

别看黄儿穷，他家正经是住市中心的——市中心的老胡同里，传说中的大杂院，已经没了拆迁的可能。

黄儿从他手里接过饭盒，兴地呲牙咧嘴：“星哥，你这新工作福利够好的呀！”

个儿一把抓过那两个煎饼，“那可就都便宜我了！”

蒋弼之上楼前，听见蒋安怡突然惊呼一声：“呀！张姨，我的新校服忘记洗了！”蒋安怡急匆匆地从书包里拿还带着包装的夏季校服，委屈地看着张阿姨：“我明天还想穿裙呢。”

黄儿他们早有经验，手脚麻利地把所有东西往车上一抡，陈星和个儿骑上自行车，带着黄儿的三一阵猛蹬，飞快地逃离这是非之地，留后一阵飞狗鬼哭狼嚎。

陈星却是一脸歆羡：“要是我能找到这每天都有活的工作，我梦都要笑醒的。”

蒋弼之皱了下眉。

黄儿看腕上的电表，“算了，今天也不早了，面糊也没剩太多，直接回家吧。”

张阿姨从她手里接过校服，哄：“来得及来得及，洗完直接烘，来得及的。”

黄儿新找的这个地不错，挨着地铁，旁边是CBD，那些刚下班的白领们饥辘辘，也顾不得净不净，从黄儿这儿买了煎饼直接边走边咬着吃。

“城！快跑！”不知是谁尖，最先喊了一嗓，整个小广场顿时成一团。

蒋安怡愣了一下，小声反驳：“不短吧，都快到膝盖了。”

“要不要再换个地方接着卖？”陈星问黄儿。

蒋弼之义不明地“嗯”了一声，转上了楼，脑里却留下陈星躺在床上，撩了裙摆，闭着睛、张着嘴认真手｀的模样，怎么踢也踢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