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儿过去拍拍他，“星哥，把鞋脱了吧。”

黄儿着一脸的青跑来，又是那要哭的表情，“星哥……”

其实这会儿如果他赶一赶，还是能赶在峰期结束前再一小时的。但是此刻的陈星突然没了劲儿，慢吞吞地将手机揣兜里，又慢吞吞地站起，往杂院的公共洗手间走去。

卖盖浇饭的老板很喜他，知他又要上课又要打工很不容易，就给他说只要是早晚饭的峰期，能去就每小时给八块钱，不能去也没关系。

“星哥……充好电了……”黄儿怯怯地把他的手机递过去，陈星沉默地接过来看了一，已经十二了。

和沙发都被那几个混混霸占，陈星他们枯坐了半个夜晚，连心最大的个儿都没有睡着。中间很多次，黄儿想对陈星说话，都被陈星背过去。

陈星把手机随手扔茶几上，在沙发上躺下，用手臂遮住睛。

“我给你拿床被？”

陈星摇摇。

早上八整的时候，陈星起去，个儿立刻追过去，和他一起骑着自行车去了银行，带了五万块钱回来。

另一个嗤笑：“那仨小一看就没什么见识，随便吓唬吓唬就乖乖掏钱了……”

他回到黄儿家，个儿正在外屋打扫，把那些翻倒的桌椅扶正，把摔碎的杯清理净，见陈星一脸的失魂落魄，担忧地看着他，“星哥你没事儿吧？”

陈星在原地愣了愣，烟从嘴里掉来都没有察觉，赶掏手机盲目地搜索，“赌钱”“戒赌”“赌博”……越看越心凉。

陈星的声音从胳膊底下传来，有些沉闷，“不用，我就眯一会儿，有儿累。”里屋传来黄儿妈妈一边哭一边指天发誓的声音，很吵，但是陈星几乎是刚闭上睛就睡着了。

“要我说还是那个白白净净的小最傻，跟他关系没有，还真舍得掏钱……你信吧，那女的见这钱还得这么容易，回肯定还赌。”

陈星伸完懒腰，发了半分钟的呆，然后猛地坐起来左右找手机。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后先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因为太过舒坦，嘴角都有些上扬。

他嘴里衔了一支烟，沿着胡同漫无目的地走着，胡同那边，有两个混混在对着墙角撒，一边一边嬉笑：“这一家可真好要！”

他对这个院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对黄儿家也很熟悉，他不愿回宿舍的时候就混在这里，黄儿他妈如果在家，恰好还没喝醉，就会给他洗果，然后扯着大嗓门儿跟自己唠家常、唠陈月的病。

这个时间没人烧，他懒得等，用冷飞快地洗了个澡，人顿时清醒不少，然后直接穿上仔和短袖T恤，用香皂把换下来的内和背心洗了，搭在院里支着的晾衣绳上。

他醒后总会这样，先有一段脑空白的时间，不多，也就半分多钟、一分来钟那样。在这短短的几十秒里，他的心情是绝对愉悦的，拥有纯粹的轻松与舒畅。然后意识渐渐回笼，那些来自生活的苦恼、压力和困苦，会渐渐在他的某些角落占回一席之地。

陈星看见桌上有他们落下的半包烟和一只打火机，拿在手里了院。

完钱，这些混混快地走人。

“这不是废话嘛，你见哪个赌徒真能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