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三人是被陈月拿扫帚杵醒的，他们睁一看，昨晚一片狼藉的桌和地面已经收拾一空，黄儿立刻爬起来向陈月赔罪。

陈月笑着指了下院里的公共厨房：“不是我，是阿姨回来收拾的。”

陈星也爬起来，“阿姨回来了？”

个儿还在宿醉的余韵中，难受地捂着额：“早上不想吃饺，想吃馄饨。”

陈星两手在兜里，一只脚碾着地上的一颗小石，“怎么不对劲啊？”

陈星清了清嗓，“就是，慢粒细胞白血病。”

“彭阿姨她……怎么说也得为彭宇哥想想吧，又是新染上的坏习惯，如果真想改，应该也能改吧？”陈月宽陈星，也宽自己。

“对我太客气了，还有儿躲着我，像是不好意思跟我说话似的。”

陈星哭笑不得地了他后脖颈一下，结果摸了一手汗，有些无语地对另两人说：“敢情是喝多了……”

陈月定定看着他，“借还是送？多少？”

45、

“哥，彭宇哥和彭阿姨怎么了？我觉他俩都不对劲。”

“有吗？”陈星专心低碾石。

“还有，你以后也别老为钱的事发愁，以后我每个月药费只用一千，你就别那么辛

“哥，没事，才六万块，又不是不还了，信不过彭阿姨你还信不过彭宇哥吗？”她顿了顿，又：“再说了，当初要没有彭阿姨，爸妈那房早让大姑他们占了，我现在在哪儿都说不准……你以后也别老说‘我的钱我的钱’的，那是爸妈留给咱俩的钱，你觉得该借就借，别觉得对不起我。”

她看向院角的厨房，彭阿姨正在里面包饺，没多少人家能勤快到一大早就包饺的。

陈星一直没闲着的脚停住了，抬看向陈月，一张羞愧的脸：“小月，我可能错事了。”

陈星这才知她刚才有多张，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哪敢？”

“白血病……”个儿喃喃自语，然后就看着陈月“呜呜”地哭起来，连手里的酒瓶都没放下。

他们都见过彭阿姨以前利索练的样，也见过她大醉酩酊的样，一个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谁说得清呢？

陈星迟疑地了下。

那俩人闹一团，陈月朝陈星使了个，两人去了院里。

陈月被他哭得措手不及，忙宽：“真没事，我一直都吃药呢，不影响生活。宋庆龄，国母，知吗？跟我差不多的病，人家活到八十九呢。”

“他们怎么了？是不是跟钱有关？”陈月显得有些咄咄人。

陈月也不知啊，她聪明学习好，可书本上不教这些。

黄儿在他上踹了一脚，笑骂：“惯得你！”

听她说完，个儿哭得更凶了，鼻涕泪一齐来。

陈星一噎，垂丧气地回答：“借，七万，刚已经还了一万，还有六万。”

他们一顿火锅吃到半夜，除了陈月，剩下三个男生都喝多了，直接在客厅打了个通铺，锅碗没收、衣服也没脱，就那么胳膊搭着大挤挤挨挨地睡着了。

陈月：“给你们包饺呢。”

他把黄儿他妈赌博欠利贷的事说了，两人沉默片刻，陈星问陈月：“小月，你觉得彭阿姨能改好吗？”

陈月明显松了气，“没全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