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都没想到呢？

他终于知答案了。

他大姑追上来，声嘶力竭地喊着：“你们兄妹俩这些年住我们家，是谁给你们吃给你们喝给你们学费还给你们看病的？啊？！当初谁都不愿你们，把你们像破烂似的丢来丢去，是谁把你们接过来给你们饭、买衣服，还专门腾间屋来住！是谁把爷爷留下来的房卖了换钱给小月治病？你知那房现在值多少钱吗？别人都问我们地段那么好的房嘛那么早就卖了，我说我外甥女生病了，等着拿钱救命呢。他们都笑我傻，说又不是亲生的女儿，几百万都不要了，我都没听他们的！那房要是留到现在再卖，你姑姑我还用得着成天在那个装修城上班吗？你哥哥还用发愁找媳妇买房的事吗？陈星，我们赵家对你们兄妹不薄吧？你们

陈星面无表情地后退两步。

笔录还得继续，主要都是女警在问了，针对这次侵犯事件，每一个细节都问得很细，有些甚至只是听着就觉得难以启齿。

女警颇为耐心地解释：“这个社会上的人太复杂了，比如说有的小情侣吵了架，女方一冲动想报复就报警，其实之前都是自愿的。或者有的未成年——我们之前就接过一个案——不到十四岁的小女孩儿故意打扮得特成熟玩儿仙人……仙人你们知吗？唉不说这个了，不是什么好事情，你们没必要知。总之，很多东西都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我们警察的就必须得谨慎，以防冤枉好人，这都是法定的程，不是针对你们。”

陈星什么都明白了。他拂开他的大姑、他在这个世上除却陈月后唯一一个还算得上是亲人、他法律上的母亲的手，“我们不会撤案的，让赵鹏等着坐牢吧。”

那名男警察想说什么，被女警察拦下，耐心解释：“这都是必须的程，一个是便于破案，另一个就是要证明报警人没有撒谎，不是报假警。”

为什么是陈月？为什么是他最的最好的妹妹？

就像兄妹俩十分信赖医生一样，他们也十分信赖警察，可这些问题太难熬了，令陈星坐立难安，不得不打断那个负责问话的女警察：“请问……一定要问这些吗？”

赵明山是他大姑父的名字，听见这三个字时，大姑脸有些不自然。

其实她后面的那些话陈星已经都听不到了，他脑里响起尖锐的嘶鸣，嘶鸣背后是一遍遍重复着的那个词——“仙人”“仙人”……

原来是报应。

他大姑看见他后立刻激动地上前拉住他的手：“小星，好孩，你哥不是故意的，他不知小月在里面，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小月是年纪小给吓着了，你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赶让小月撤案吧。”

陈星愁苦不安，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拿这事报假警。

大姑尖叫一声：“陈星！你怎么这么狠心啊！那是你哥哥啊，你亲哥哥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害他！”

“你之前知不知？”陈星压低了嗓，像只被陷阱钳住爪的野兽。

从笔录的办公室来后，黄儿和个儿立刻围上来询问，陈星有些怔地用力推开他俩，直朝着走廊尽一个人影冲去。

“我问你之前知不知！赵鹏给她发的那些东西！赵明山也对她不安好心！你知不知！”陈星嘶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