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取来火柴，燃一截雪松木，还想往蒋弼之跟前凑，被蒋弼之伸手接过来，“我自己。”

“沾哪一个字？”他问。

坐在蒋弼之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吐烟雾，抱怨：“四叔，哪有雪茄还理公务的，太不会享受生活了。”

很偶尔的时候，陈星也会想起蒋弼之，并不完全是因为那个还没送回去的袖扣。

这时候，他就会想起蒋弼之，想起那个人侧过方便他上菜，然后微微颔首，低声说——“谢谢”。

陈星愣愣地看着他，直到刘经理被小凯师父拍了后脑勺，被势的下属吼了一脸：“不要向我徒弟输毒汤！”

每次看见客人用沙拉叉吃糕，或者看见客人用白酒杯喝红酒，他心里就有说不的别扭。就好像看见一块完的黑板，角落了留了半个字迹；看见广场上青的彩砖里混了一块红砖；看见一板药没有顺序吃，或者新书借给同学，还回来的时候被折了角。

对此，刘经理指：“你这叫曾经沧海难为。”

蒋弼之在旺盛的火苗上转着雪茄，闻言看了那服务生一，对方正红着脸偷觑着自己，见他看过来，脸上红得更厉害，一双睛简直不知该往哪里瞧。

他抬了下手里的雪茄，服务生立刻取来雪茄刀，凑近了想为他服务，被他用手挡了下，“我自己来。”

刘经理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能怎么办？凑合呗！完的理想是你心一块有棱有角的小石，生活呢，就是负责打磨你那块石的，磨啊磨啊，磨成鹅卵石，你心里就不疼了，人呢，也就开心起来咯。”

可如今他分得清。

旁边的蒋怀中拍大笑，“四叔，你可太不解风情了，人家手都伸过来了！”

“……至于位于十六楼的俱乐，李总一直调这分是他们的创收门，但我们去过几次，发现他们盈利应该主要是靠那不的买卖。”蒋弼之一手拿着雪茄，一手拿着手机，听到这里微微变。

陈星叫苦：“那怎么办？要一直忍受折磨？”

蒋弼之看了自己那大外甥一，对电话里说：“先说这些，挂了。”

小凯师父动作麻利地挑几把一样的，“不用，你只要保证一个包间的客人用的都一样就可以了！这些东西连国人都不一定分得清，来咱们十六楼唱卡拉OK的客人就更分不清了。”

他声音向来偏低，电话那边没有听清楚，蒋弼之夹着雪茄的手抬了一下，一直侍立在旁的服务生立刻将音乐调低了音量。

可是自那顿晚饭之后，陈星再没有见过蒋弼之了。天盛收购檀阙的项目还在继续，可是“蒋董”本人，却再也没有亲自来过。

他忙到半夜，小凯师父在一个包间里“锁了门”，他独自应付另外的包间。客人喝多了，嫌他歌得太慢，嫌他倒酒倒得不满，随随便便就指着他的鼻骂，甚至拎起杯泼他一。

电话里传来三个字：“第一个。”与他通话的调查员顿了顿，又：“他们酒店层对此并不是睁一只闭一只，而是有些纵容的，或者说是鼓励吧。”

陈星每日的工作里莫名添了这些烦恼，他怀疑自己得了迫症。

蒋弼之勾似是笑了一下，将燃剩下的雪松木丢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