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向陈星的额伸手去，陈星下意识想躲，却因着此时的迟钝被蒋弼之得逞。

他“啪”一声盖上烟盒，故意卖个关，“不是。”

“停。”蒋弼之打断他，悠闲地了烟，然后低从内兜里将那枚袖扣拿来，“我给你讲了那么多，你是不是也该给我讲一讲？”他看着陈星迅速涨红的脸，和蔼地问：“我这枚袖扣被你平白拿走，剩下的那枚在家里闲置了好几个月，你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陈星突然兴奋地伸个指：“是雪松木！”他一脸希冀地看着蒋弼之，像一个在考试中超常发挥的学生在兴冲冲地等着老师念分数。

“为什么会有果香和木香呢？”陈星突然看向他，“刚才你的时候我就闻到了，真好闻，和香烟确实不一样。”

蒋弼之打开之前装雪茄的盒，“你看里面是什么材质？”

大概还是因为他的吧。蒋弼之暗自赞叹着，这副面孔，这副神态，只要不是在骂人，就怎么看怎么喜。

“所以，木香是因为盒里的雪松木吗？”

他满怀兴味地等着陈星崇拜的神，却见对方一脸的莫名其妙，像看一个有表演癖的神病患者：“你嘛这么说话，真奇怪，而且……雪茄那么孤独，你怎么还要我陪你？”

陈星不好意思承认，神又飘走了。

陈星愣愣地看着他，又愣愣地了烟。

蒋弼之失笑地看着他，没料到陈星竟然是个这么好学的学生，只顾着发问，完全没有领会到自己的魅力。

陈星伸长脖看了一，“木。”

陈星分外窘迫，嘴绷得的，“我忘了。”

“那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能想起来？”蒋弼之将那枚袖扣拿到陈星前，天地良心，此时他真的只是想清楚缘由，想知陈星为什么没有

陈星张开嘴，微微仰，向天板呼了一烟雾，他的视线追着这烟雾往上飘，与烟雾缭绕在一起。他的里包裹着惊奇和赞叹，还有懵懂和痴迷，晶灯的碎光照他晶莹的里，像陷一场迷幻的梦。

陈星犹豫了一下，接过来，轻轻地嗅了嗅，是似曾相识的温和香味。

蒋弼之莞尔：“原来早就馋了。”

“对，是雪松木。好的雪茄要用雪松木来养。”蒋弼之给他打了满分，不掩欣赏地看着他：“你的嗅觉记忆很好。”他晃了下指尖的雪茄，“记住这支烟的味。不同的雪茄有不同的味，可以表达不同客人的格和喜好。酒店的是人的生意，和你从前导游有相通的地方，自己慢慢会。”

“拿过去闻一闻。”蒋弼之将盒往前递。

诱贫寒无知的小男生，比名表名车更有效果。他彼时嗤之以鼻，此时却也不自觉地落了俗。

蒋弼之颇无趣地坐直了，一边着烟，一边冷瞧着陈星，心想，自己到底看中这愣小伙哪一了？

“那……”

蒋弼之见他吐烟后，小巧的鼻翼扇动几下，仔细嗅着空气里的余味，就知他把自己的话听去了。

蒋弼之在脑门上轻轻了一下就收回手，“不要小瞧服务生这个职业，多动脑，好了，照样前途无量。”

蒋弼之并不直接告诉他，只提示：“你闻过的，仔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