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早忘了防备，扶着膝盖站起坐到蒋弼之旁，他一边无意识地着蹲得有些酸的膝盖，一边聚会神地看着蒋弼之将酒瓶里的酒缓缓地倒剔透的醒酒中。

什么跟什么？陈星了。

又来了，陈星的藏在嘴里微微动了动，像是要模仿蒋弼之刚刚那个优雅的音一般，一只手也不自觉地搭到桌沿上，帮弯曲的双分担重量。

他的嗓音醇厚磁，语调不疾不徐，言谈间是广博的知识与见识带来的天然的自信。这些优都让他成为最好的老师，使陈星彻底失了戒心，弯下腰就着那火苗的光亮，认真地观察这泽晶莹的红酒，将自己白净的后颈毫无防备地给他看。

蒋弼之微哂，“好的红酒都需要醒酒，这么说倒是很简洁。”

“那句话，说错了吗？”

陈星想起红白酒杯的事，当时蒋弼之就说他很聪明，不要用这些小技巧敷衍他。

“看到了，真的有杂质。”陈星坐直了，很是惊奇地看向蒋弼之：“这么好的酒竟然有杂质？”

“单宁。”蒋弼之和气地提醒他，“单宁和空气接氧化，变得更柔顺，酒里的其他香气也会散发来，使更加丰富饱满，是这样吗？”

蒋弼之不吝赞许地看他一，陈星暗自得意，脸上也些许痕迹。

蒋弼之的语调陡然柔和下来，“也并没有错，只是不完整。比如说这支酒，Romanéeti——”

“讲过，是为了让里面的……里面的一个什么质氧化……”陈星暗恼，那个词就在尖却说不来。

蒋弼之温和地笑：“过来坐，看我怎么倒酒。”

这男人的动作舒缓而优雅，他神认真，昏黄的灯光在他微垂的帘下投下朦胧的影，澄亮的酒经过细长的玻璃颈瓶腹，在灯下闪动内敛的光彩。

陈星诚实而腼腆地摇了摇，“我不太懂，师父没和我说这么详细，他只是说好的红酒都需要醒酒。”

“你师父给你讲过为什么红酒需要醒酒吗？”

陈星跟着笑起来，“你肯定

“那为什么还要换瓶呢？”陈星故意用了“换瓶”这能显专业的词。

蒋弼之笑了，这笑容跟之前有了些许不同，掩藏着陈星此时还看不懂的暗。。“这些杂质理论上是无害的，有的人不介意也可以直接喝掉。”

“对待这老酒一定要温柔，它们的第一就已经有饱满的味，如果过度接空气，会使它们丧失风味。”

蒋弼之看他一，忍笑继续：“因为陈年酒会产生些许杂质，滗酒可以帮助这些杂质沉淀。”他拿起火柴盒，在陈星好奇的视线里燃一火柴，将火苗凑到滗酒旁，“你仔细看，底可以看到一些沉淀。”

“是Bne——”蒋弼之看着陈星脸上细微的表情，适时地念这地名的中文翻译，“艮第的优质黑诺酿成的成熟酒，并且经过了较长的陈年时间，就不需要怎么醒酒，否则会损害它的风味。”

向蒋弼之的神里隐隐闪动着期待与好奇。

不知是环境的缘故，还是人的缘故，或者二者皆有之——陈星自己并没有察觉——只是和蒋弼之说了两句话而已，他就已经忘了“服务生”的拘谨，整个人呈现另一柔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