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之后就没见着，后来在你们学校门那次才是……也不是，我以为是第二次见他，其实他早认我了——你也知他记好，尤其记人记得牢，可我没认他来，他那会儿……跟小时候太不一样了。”黄儿回看沙发上睡得香甜的陈星，“他小时候是好学生，被耽误了……比我还小一岁呢，帮我打了一架就让我喊哥。”

这时是下午四五十。

“……那你妈呢？”

个儿也看着睡觉的陈星笑，“我不也一样嘛，跟我说以后喊‘星哥’就罩着我。”

黄儿揽着他后背，“走了，再晚要堵路上了。”

“对，就咱俩，你还敢吗？”黄儿盯着他，严肃地说：“星哥是咱们三个里面最有息的，他以后前途无量，还得照顾小月……他不能有事。当初你在你们宿舍都被欺负成傻x了，要不是星哥……”

个儿跟在他后面，问：“是因为星哥之前借钱给你吗？”

黄儿回看着他笑了一下，“星哥跟你说过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不是你在我们学校门摆摊，被我们学校的混混欺负，然后星哥替你？”

黄儿笑得一嘴牙，“我们老早就认识啦。我爸是开黑车的，有天晚上拉了三个客人，其中两个是两，就是星哥他爸妈。过路的时候有辆大卡车闯红灯，把他们撞了，”他牙疼似的咧了下嘴，一副奇怪的表情，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你知卡车撞上小汽车是什么样吧？四个人就全没了。”

陈星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黄儿住他握着酒瓶的那只手：“只把那个王八成轻伤太便宜他了，我打算起码得把他睛挖了，把那两只手砍了！光你自己不成，我已经决定了，咱们俩一起，你个，往他上麻袋，我动手。到时候判刑的时候我是主犯，你没动刀，多算从犯，判也判不了几年。”

个儿低声打断他，发狠似的咬了下牙：“你不用激我，我他妈现在可不是当时那个了！我敢！”他仰喝了一大啤酒，“你也别去了，你还有个妈！就我去！我一个人去！”

“因为警说我爸当时有可能疲劳驾驶，要不有可能躲过去。mlgb的，有的能有可能！另一个乘客家里人听了就来闹，把家里全砸了，还想打人，陈星的爷爷拦着，说都是受害者，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那时候我和星哥就见过了。”

“走吧，一会儿赶上晚峰不好走了。”黄儿站起。

“星哥不去，就咱俩去。”

个儿明白了，面也严峻起来：“敢！当然敢！我本来就想跟你们去，星哥非让我留下给你们那什么不在场证明！要我说，那大事当然要咱们哥仨一起！”

“我妈……”黄儿垂下，过了一会儿才：“以前我爸刚走那会儿，我妈自己带着我，比哪个小孩儿的妈都能，胡同里都她叫铁娘。后来我能自己挣钱了，她就什么臭病都学会了……可能，要是我了局，她就能改好了吧。”

……

个儿一愣，“星哥不去？”

个儿傻了，半晌才：“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陈星在他们后的沙发上睡得毫无所觉。

这时是下午五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