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听后没有太大反应，反而有些愣住。

蒋弼之问：“你在哪儿？”

陈星很抱歉地说他在外面，正准备回去，可能会来不及。

严平躺在床上看着惨白的天板：“别谢我。如果刚才你说你愿意把药低价转给我，我一定会买的。”他在上随手一抓就抓下一把发，“看，都快秃了。”

“手术不如一直吃药吧？”

“不是立刻停药，转以后先有计划地减量，一般还得再吃二到五年。”医生说到这里，问他：“能持那么久吗？如果不行，也可以之前说的，你妹妹现在状况已经允许了，可以准备手术了。”

陈星同陈月告别时，陈月递给他一张折了好几下的小纸条，“哥，你回了住再看。”

陈月咙发说不话，只一个劲又摇。她的哥哥从没有对自己不耐烦过，更没有将她当累赘，他远比他看上去更细腻。陈月终于知自己错在哪里了，她险些夺走她哥哥唯一的亲人。

“……xx医院。”

陈星想了想，又问：“停药是不是就算治愈了？”

陈星指着单上的一个数据再次同医生确认：“是说吃药六个月和十二个月的检查都达标以后就能停药，终停药，是这个意思吗？”

“钱能撑得住吗？”

陈月撑着瞪大了，可泪还是掉来。

“对你妹妹来说是这样。你和她只上五个，手术后排异反应会很大，风险比较，费用也很，不过肯定还是比吃药的销少。”

说得很慢：“一时冲动……把你哥半条命都吓没了吧？”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他接到蒋弼之的电话，对他说钟乔在开车，让他去洗店取一下衣服。

“我看你现在状态不错，再持持，没准哪天三代也能医保了。你可不只是你哥哥的负担，你也是他的希望。病人的家属都太辛苦了，有时候可能会显不耐烦，好像你是个累赘，但那都只是一时的心烦，就像你有时也心灰意冷一样，都不是真的。”

电话那静了一瞬，“你在医院门等一会儿，

医生在这里待了很多年，睁睁看着疾病是如何夺走人们的笑容和泪的。

陈星怔了怔，终于咧嘴笑起来，颊边现两个小梨涡，“谢谢医生。”

严平见陈月平静些了，继续说：“跟你说个事。我有一回刚完化疗，是最难受的时候，在群里看见他们讨论你在吃三代药，我竟然开始怨我父母，怨他们为什么还不如你哥哥那么个孩勇敢，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说放弃……”他羞愧地摇了摇，“我竟然会怨恨为我付了所有的父母，事后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你看，疾病会让人不正常，你要是不反抗，你就是向它投降。”

“听到好消息也不笑一笑？”

“从医学上讲，可以这么认为。”

医生欣地叹了一声，也笑起来。他们医生之所以能在这个科室持这么久，不就是因为还有这样的笑脸嘛。

“谢谢你，严平哥哥。”

“那还是吃药吧，怎么对她好怎么治。”

陈星满答应，结果刚走病房就赶打开，生怕是什么诀别信。他看了几个字，圈开始泛红，匆匆扫了两就将纸条收了起来。

陈星如往常的每一次那样回答：“我会想到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