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凳，叫陈星过来给他誊写客人名单。

蒋弼之笑着握着他的手腕移回请帖上方，“让你写你就写，请帖够用，写坏了就换一个。”

蒋弼之低着看他写字，一时之间安静极了，只有钢笔在纸上划的“沙沙”声，很柔细腻的声响，把人的心都戳了。

蒋弼之明白他是怕自己应付不来，宽：“别担心，到时候会从酒店调服务生过来帮忙，都是有经验的，你只用跟着钟乔事就好。客人们都是我朋友，每年例行过来聚一次，都不是挑剔的人。”

蒋弼之看着他从楼梯消失的背影，神是任何人都没见过的柔。

蒋弼之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的发，一枚发旋安静地藏在发里，吧台上方的灯光在他的发上照一圈光亮。

他信对于无用的情或者情绪，不需要特别抹除的动作，因为这是时间的工作，放心给岁月就好。可他没料到还有再见到陈星的那一天。

蒋弼之从他手里走钢笔，随手拿了张空白请帖，在上面飞快而哨地写下两个词，他一边写，一边低声念着：“Chateau，Domaine，还记哪个是波尔多地区的说法，哪个是艮第的说法吗？”

那些往日的时光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呢？是戛然而止的快乐？是只供回味的浪漫？是偶而叹息伤的遗憾？还是脱离现实的风雪月？亦或是，等待重启的动人的……情？

“怎么了？”蒋弼之见他下笔帽后半天也不动作。

陈星翻开其中一张，见里面时间地之类都已经印好了，只有姓名一是空缺的。

陈星苦恼地把笔移开，“这请帖看起来太级了，我有张。”他随即起了疑惑，不解地问蒋弼之：“为什么要我写啊？您自己怎么不写？”

“家宴会？”他看着那厚厚的一摞，有些不安地看向蒋弼之，“就在家里吗？”

陈星的呼略显急促，也不知是跑的，还是激动的。他将书放

有他这句话陈星就放开了，十分潇洒地写下第一个姓名，字极为漂亮。

陈星放了心，在他旁边的凳上坐下，从他手里接过钢笔准备誊写。

陈星停笔了，低着把名单推到他跟前，指着上面一个英文名说：“我英文写得不好看，这张您来写吧。”他说话时不敢看蒋弼之，怕被看什么，声音也有些发。

那时候他们两个坐在檀阙颇风格的烟室里，他给他讲酒的新世界与旧世界，讲1976黎品酒会，讲波尔多，讲艮第……那时候陈星听得多认真，拿单用的小本笔记。彼时蒋弼之还惊叹他小小年纪竟写得这样一手好字，同钟乔说，他的字竟然不像他的人那般飞扬放肆，而是内敛端正，颇风骨……他书房的墙上甚至还留着那枚罗曼尼康帝的木——并非于不舍或者怀念，他只是单纯没有把粘好的木取下的习惯。

蒋弼之之所以敢让陈星写，自然是因为见过他的字。

他伸手去，不是拿请柬，而是抚上陈星的脸，将其轻轻地拨向自己。他看见男孩微微的睛。

陈星看他的字，又看他，忽的下凳往楼上跑去。

几乎就是下一秒，陈星从楼梯上奔下来，手里拿着一本书，蒋弼之看都不用看就猜到是哪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