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杯酒下肚，蒋弼之脸更白了些，若不是脸上一直挂着微笑，会比平时看起来还要冷肃。

包间里黄的灯光在他的鼻梁一侧投小片影，使他的五官更显立，眸也更显邃。刘谨之的心脏随着他这一颤了颤。

汪局抬腕看表，视线在表盘上停了五六秒钟才看懂时间，抬问蒋弼之：“弼之，着急回家吗？”

“宝贝儿我也想你……”

刘秘书比他起还快，“我去吧，邢总坐。”

“学长……”他喊起这旧时的称谓，显得亲昵又暧昧，撒般地埋怨：“你

陈星冷不丁再次喜提新昵称，简直要说不话来。

汪局还要开酒，坐他一旁的刘秘书笑着劝：“局长，时间不早了，开了新酒也喝不完，要不就算了。”

坐在汪局旁边的刘秘书似嗔似怨地看了他一，蒋弼之回应似的看过来，带着谢意味。

门一开看到的却不是邢助理，而是刘谨之。

这一晚上刘谨之看过来的神越来越黏糊，蒋弼之早发现了。

他今天为了应酬穿得格外正式，了丝质的铁灰衣料在洗手间明亮的灯下散发着蓄的光泽，很衬他的冷肃与英俊。因为喝多了酒，他里带了平时决然看不到的意，不过是很平常的神，就让刘谨之看氤氲之，膝盖都开始发了。

蒋弼之是在躲懒，洗把脸清醒了些，倚着洗手台同陈星打电话。

蒋弼之低低地笑起来。

电话那边静了片刻，陈星用大声掩盖羞臊：“您到底喝了多少酒呀！”

蒋弼之微笑：“我不急。”

陈星一听就知他是喝多了，关切地问：“您大概几回来呢？我还是先在客厅先眯会儿，万一您吃得不舒服我还能下面给您吃。”

刘谨之来后反手把门关上，嗔怪：“学长，私下里就别叫得那么正式了，让我觉自己都老了。”

蒋弼之那边又低笑一声，“小声，震得我耳朵麻。”

蒋弼之脸上甚至没有惊讶之，几乎是瞬间就浮起微笑，“刘秘书？”一边说着一边像让位置那样自然地往后退了几步，同他拉开距离。

这时响起敲门声，蒋弼之以为是邢助理，一边往门走一边对着电话飞快地说：“我得过去了。星星听话自己先睡，宝贝儿晚安。”

“下面，给我吃？”

蒋弼之疏离地笑：“谨之比我还小几岁吧？怎么会老。”

“我这边要很晚才结束，你别动了，正好我也不太放心让你一个人开夜车。你给王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自己先睡。”他的声音比平时还低醇，懒洋洋地拖着长调。

又喝了一会儿，蒋弼之起去包间自带的洗手间。他去得有些久，随行过来的邢助理有些不放心，对汪局他们请示说要去看看。

看起来则清醒很多，完全不计较他话语里的自大，脸上挂着合宜的微笑，还能站起与汪局稳稳地碰杯，齿也依然清晰，笑：“一定一定。”同汪局一起将半杯度数白酒一饮而尽。

“您笑什么？”

他只是看起来清醒而已，其实也早就醉了。

他这低音炮透过电话撞陈星耳上，陈星心想他耳朵才是真麻呢，不只是耳朵麻，半边都麻了，声音也不自觉地黏起来：“先生，我想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