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怀中笑了一声，混杂着嘲讽与无奈的低笑，“跟名利没关系？音乐能跟名利分开吗？能跟市场分开吗？老说的我多市侩似的，可自古以来不都这样嘛，艺术都得靠钱来养，古时候那些廷乐手是一个人来养，现在这些音乐明星是一群人来养，从来就没变过！你们一个个表现得好像多了解他似的，你们真了解他吗？他要是真不想名他嘛要去比赛？当时收到比赛邀请的时候陈星你也在场吧？他当时多兴你没看见吗？哪个唱歌的人不希望自己的歌被更多的人听见？哪个搞摇的不希望台下都是闹闹的歌迷？”

他突然又激动起来，前倾扒着副驾的靠背，像是要找陈星吵架似的：“他写来的歌传播不去，你真以为他私底下不痛苦？那个梁老都知要结林叔他们，怎么到宋城这里又要他纯粹了？他还真把这些话当成什么……教导，恨不能贴墙上提醒自己，都tm洗脑了给。艹！我真是烦透了你们这些人的虚伪！声声说痛苦能生好音乐，吃不饱穿不的时候写来的音乐最震撼。是，好音乐！反正受苦受累的不是你们自己！你们本不在乎他的死活，你们一个个都tm自私透了！”

蒋怀中大概是疯了，竟然冲着蒋弼之嚷嚷起来：“我跟他说这些什么？我就是受不了他那副‘我最聪明，我就要多闲事’的样儿！四叔你没发现吗？陈星跟了你以后拽得都不知自己

陈星回看他，在他双闭的脸上看到无力的痛苦，不由安：“小蒋先生，你既然是为他好，那你就好好跟他说，别老说话带刺，专捡他不听的说……而且我觉得，宋城不是那想名的人，我觉得他的目的单纯的，就是和老朋友一起搞自己的音乐，跟名利没关系。”

“怀中！”蒋弼之微微提了音量，“陈星又不是那些评委，你跟他说这些什么？”

中睛盯着窗外，也不知是说给陈星听的还是纯粹自言自语，“我怎么可能没听过他的歌，我就是觉得他的歌好听才不忍心看他们就在小酒吧里自娱自乐，演的时候情况好也就四五十个人在底下听，赚的钱还不够买乐的，那把吉他坏了修修了坏，我送他一把新吉他就把他兴得……就……”蒋怀中似乎是哽咽了一下，顿了顿才继续说：“我就心想，凭什么呀？这么好听的歌，这么好的人，怎么就火不了呢？他比那些明星差到哪儿了？不就是差到资本运作吗？他缺钱，那我给他投钱不就得了！可我真是带不动他们那一群人……他们那个乐队……我只能带动他一个，别人我是真带不动……他怎么就不听我的？我又不是让他彻底脱离乐队，我就是想让他以个人的份，他那几个大哥还继续给他伴奏写歌，跟之前有什么区别？他怎么就是不同意呢！”

蒋怀中攥拳在座位上用力捶了一下，声音被压低后带嘶哑：“你们都说喜他，喜他的音乐，可你们谁真正帮过他。那些个导师一个样，那个梁老也是一样，都说欣赏他，让他保持自我，怎么保持？就还靠给人打工养乐队？成天九九六睡觉都不够，再挤时间去玩乐队，把自己累得跟孙似的，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从他音乐里听来的不屈不挠燃烧生命？艹，他还真是燃烧生命，他烧的是他自己的命，不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