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因为这个，原来陈星自己发现了。

蒋弼之走到厨房门，看到他沉默的侧影，亦是不敢再向前一步。

他撒了一个谎，之后信誉全失。

陈星犹豫一瞬，问他：“我就再问一个，你别嫌烦。你除了之前说的那四段，还跟别人上过床吗？”

他于泪朦胧中看见陈星将脸蒙枕里，哭着说：“说什么一直想着我，都是假话，其实早就把我忘了！你现在怎么说他们，你那时候就是怎么说我的吧……你去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走吧。”

陈星的情绪异常激动，脸上涨得通红，说话上气不接下气。蒋弼之又心疼又懊悔又愤怒，拉起他的手问他：“刘谨之什么时候奚落你？怎么回事？”

蒋弼之脸惨白地站在原地看他半晌，陈星一直将脸藏起来不让他看见，只有肩膀一直因为泣而颤抖。直到陈星又声赶了他一次，他才失魂落魄地了这个房间。

泡打好了，陈星没了拖延的借，屏息凝神地转过来。

陈星冲他大吼：“你老是这样！表现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我要是不问、不自己发现，你就永远都不会告诉我！你之前说起李安的时候就一脸无所谓，我还以为你们就是小打小闹，结果呢？！你们好了两年！两年！到现在他都对你旧情难了！你说起刘谨之也是那样，好像就、就跟普通同学一样……结果他到现在都见不得你喝酒，心疼得、心疼得特地到我跟前奚落我！你、你就是……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你说的话还能不能信？你就是个大骗！”

蒋弼之沉默了。

陈星和他对视片刻，突然到心灰意冷，推着他胳膊低声：“你走。”

他不敢转，一动不敢动，假装因为打泡的噪音没听见蒋弼之的脚步声。

如今这句话应到他自己上了。

他像被了暂停键，夹着香烟的手抬到一半，一动不动。过了半晌，确定外面那个人没有说任何话就离开了，他才将烟送到嘴边狠狠了一大，再用力捻灭。

陈星愤怒地甩开他，蒋弼之的手磕到床柜角，疼得他脸瞬间扭曲，里也浮起生理泪。

陈星正在厨房打泡，他没料到蒋弼之下来得这么快，泡还没打完。他本想给蒋弼之的咖啡个心形拉，作为求和的信号。

他偶尔熬夜，但通常作息规律，也罕有失眠。有时候觉得睡困难，就稍微运动，冲个澡，很快便能安然睡。

他震惊地看着蒋弼之脸上那个红的

蒋弼之一夜无眠。

他曾经训斥蒋安怡，问她“撒谎最坏的结果是什么”。那个时候他光明磊落、义正辞严，说：“不是谎言被拆穿，而是你因为这一个谎言而失去信誉，此后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受到质疑。”

180、鬼

但是昨晚他本不想动，躺到天光泛白时，起去了台，一支接着一支地起烟，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蒋弼之痛苦与羞愧，“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那时候没比你现在大多少，还不够成熟。”

撒过的谎收不回来，和别人的过去也抹不走，他从没有如此刻这般无力、这般羞愧过。蒋弼之站在门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掌。

“哐啷——”手里的杯掉到地上，洒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