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翟先生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信哪派的佛教？”

陈星去嘉宜取了车，却并没有回蒋弼之的别墅，而是照翟先生给的地址去了他家。

很快的，一条消息弹来：我这几天住在天。明天安怡放假。

陈星一边开车一边纠正他：“——那位。”

陈星叹气，“算了，您继续。”

蒋弼之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电话。陈星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没有接。

“前面往左拐下地库——据说还喜绘画……”他看了陈星一，“你千万别问我是什么派的绘画，我真不懂，也打听不到。”

句话搅得陈星心绪不宁，全靠夜掩盖才没了馅。

翟先生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唉对，‘那位’梁先生是香港人，信佛，据说还虔诚的——”

“她平时可不像今晚这么多话，多稳重一人，在你面前也有表现了。她说你格好，我看她是喜你长得帅。”说完她又颇为遗憾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告诉她你不是单了。”

室友先走了，陈月告诉陈星，她的新朋友喜他。

“藏传还是汉传，大乘还是小乘？”

是啊，这世上最怕的就是把所有都搭去了，却都是无用功。

宽阔的街上车笛声沸反盈天，却比不过他脑里的喧嚣。他连站都站不住了，不得不蹲到路边，用手撑住，认输似的垂下了。

陈星难看地笑了笑，“我格可不好。”

他们几乎一夜没睡。

两人坐在车里就直接说起正事。

陈星挂掉电话后不禁茫然了。以前也是这样吗？自己的一切都被他安排得妥妥当当，不用费一脑。

经理说蒋董有辆奥迪的钥匙在他那里，问陈星是自己去嘉宜取，还是他开车来送。

翟先生在小区门将他接来，一钻副驾，连寒暄都没有，直接飞快地说：“那个梁先生——”

陈星也笑了，“早饭太短，您还要特别注意不要打扰他用餐，也不要一上来就提工作，让他觉得太功利。先从闲聊手……”

陈星照他的指示把车停好，委婉地提醒：“这位梁先生今天晚上才临时通知你，还是早饭，应该是……对您的项目并没有太兴趣的意思。翟先生，您要好心理准备。”

翟先生将自己的项目书删删减减，最后将几十页的东西减成十几

翟先生快地笑了一下，“我明白。这样的人能见一面都难，早饭就早饭，好歹能说几句话。”

跟着又是一个电话，是他以前在嘉宜酒廊工作时的经理，对他不错的，陈星不得不接。

把陈月送回宿舍后，他准备去附近的24小时快餐店凑合一晚，第二天再去别的朋友那里问一问，能不能给个临时睡觉的地方——他要求向来不，有张床垫就可以。

算了，没有结果的事，大家都觉得苦的事，脆就算了吧，趁着……蒋弼之还没有完全厌烦自己。

从前甘之若饴的周到贴，此时才觉是另一束缚。自己就是在这样的安排下，满心满都是他，生活里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就像李安说的那样，时刻都在下意识地迎合他，一一地丧失了自我，然后变得越发不正常……

铃声没有响太久就停止了，陈星却盯着手机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