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你说自己喜听客人同你说‘谢谢’吗？你还说觉得服务行业也有自己的艺术。其实你是喜这一行的，你也确实非常擅长同人打。星星，你才十九岁，就有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了，又这么擅长思考和学习，你在这一行里绝对是类萃的。我是真的认为你很优秀，不是骗你……其实我本来打算……”

蒋弼之觉得自己必须得再说什么，陈星已经不耐烦了，他的膝盖一直在动，很想起离开。

他拿事先准备好的第三份合同，也是他最希望陈星可以接受的那份合同，满怀殷切的希望将它放到最上面，“我本来打算等明年檀阙重新营业，让你去餐饮秘书——这是最效的，你对餐饮已经足够了解了，可以直接从秘书起，熟悉程后就可以升到门副经理、门经理，等你自己到理论知识有所欠缺，影响你继续上升时，再去修一个MBA……”

蒋弼之努力忽视他语气里的疏远，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刚才要说的就是这个，只看表面的学历，你确实还没达到天盛培生的标准，但是我清楚你的能力，这个岗位于你而言也是适合的。”

蒋弼之还没重塑完整的信念再次轰然倒塌，连个维持面的微笑都不来。

“梁先生那边不着急，我等您找到新家，好接。”

“我还记得你说的许多话，一个字不差。你说过自己‘反正来去都是第三产业，别的也不会。’你可能觉得你从前只是四打工，但实际上你很幸运，或者说你很聪明，选的工作都是有连续的。餐饮娱乐场所的服务生、酒店的服务生、包括后来……给我当家，这些工作本质都是一样的，而且职业平是在逐步提升。”

他也只能说这么一句了。

蒋弼之闭了闭，略微平息了些：“别再对我说‘谢’字了。”

蒋弼之从西服内兜里取一支钢笔递过去，陈星一把抓过来，在最后一页潦草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陈星抓起合同草草翻看一遍，动作有些大地打开茶几下的一个小屉，没找到他要的东西，有些急躁地转过问蒋弼之：“笔呢？之前放这里的笔呢？”

“好。”

陈星抿了下嘴，“该谢还是要谢的……就说前这件，我知我不够资格，您又，为我破例了。”

陈星再次打断他：“就像李经理那样吗？”不待蒋弼之反应，他自己已经迅速冷静下来，礼貌而绝情地说：“谢谢您。但是既然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就不再麻烦您了，您已经帮过我太多次了。”

等手指不再颤抖后，他将那两份多余的合同拿起来，最下面那份。

“我能问一下吗，新工作什么时候开始？”

陈星的膝盖不动了，他微微扭着脸看向窗外的院。天太冷了，架上的玫瑰快谢净了。

其实没必要，钟乔走了，陈星

一切尘埃落定的觉。

他有些欣喜陈星在听他说话，不再反驳什么，忙飞快地重新组织语言，企图一气把心里憋得那些话都说来：“这也是我之前说的，要为自己的辩解……我并不像你以为的，‘只是说说而已’，我是真的看到了你的优秀之，也一直在为你的职业规划打算，并不是，‘只长了一张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