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鸣对此没有过问，他知不方便，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忙。他接了很多工作，忙得连医院都不能去。他不敢去，也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因为只要他停下来，就会回想起那天的情形.——

沈言便也不眨的看着他，仅是发呜咽般的沉重急，却迅速的微弱下去。

圣诞节已经过了，新年也过了。

“你晚饭就没吃，都11了。”

“减。”

今天的工作是给人拍MV，并不算多有情的“友情演”，歌手兼导演是早前录认识的夏扬。

顾鸣睁睁看着，什么都不了。

顾鸣听是谁的声音，迟疑了片刻才转过去。

顾鸣陷到一个漩涡之中，昏天黑地无路可逃。

是沈心

沈言开枪打的那个人是个通缉犯，弹穿了肺叶，人没死，但也没几天好活。那是个重刑犯，贩毒杀人罪行累累。警方录不到沈言的供，只能初步从顾鸣的陈词里推断应是“见义勇为”但“防卫过当”。事发当天是安娜找的律师，等沈心悠他们赶来就把相关事务都接手过去。

寒天雪地漏夜赶工，状况频频的拍到尾声时候、场景又现问题，不得不暂停拍摄急去协调。夏洋跑来同顾鸣赔罪，坦言都是他没有经验才到这样辛苦窘迫。顾鸣云淡风轻安他慢慢来，说实在拍不了就之后再补，提前打个电话就行。夏扬动得泪盈眶，也教一众工作人员由衷叹顾少果真是名不虚传的敬业好脾气、还难得这样有情意。齐以闲在旁看得揪心焦虑，他知顾鸣是刻意在给自己找罪受，可安娜都劝不动的，他就更加没话可讲。好在是该的不该的这么些工作，也已是到最后一单。不这MV今天能不能拍完，安娜也已同齐以闲说死，哪怕是奥斯卡邀顾鸣去当评委也得推了押他回家休息几天。

顾鸣跪在他边住他上还在冒血的伤，反复对他说话，“是我。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不许闭。我来了，你好好看着我。”

顾鸣摇，“闲哥我不饿。”

需要亲属签字同意，顾鸣没这个资格。

“顾鸣。”

除了安娜，除了齐以闲，除了从意大利远赶来、却没见到他两次的家人。

“嗯。”

再这么折腾下去，怕就要大事。

顾鸣。

顾鸣顺答应。他没打算吃，他是真的不饿。他知自己状况不好，但没办法，他调整不过来。他放下姜茶摸一烟，刚要燃却听有人喊他。

“猪肝粥不要芹菜？”

震耳聋的枪声中，沈言倒下去，又缓慢而艰难的朝他回过来。他的脸完全被鲜血覆盖了，那张英俊的、柔情的、令顾鸣着迷的脸孔，彻底陷到血污之中。

这漩涡是一句话，仅仅是一句话——我什么都不了。

“都他妈快瘦脱相了，减个！”齐以闲没忍住骂了脏话，说完又后悔，调整语气苦婆心，“喝粥怎么样，这么冷的天气喝粥最好，也请大家一起吃嘛。”

回到休息室等消息，齐以闲倒了杯姜茶到顾鸣手里，“要不吃儿东西？我看得等一阵。”

这期间顾鸣除了工作时候，就不大和人说话，更加没有笑容。但他差不多整天都在工作，便也没什么人察觉到他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