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艰难，沈言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什么样的困境。

Paul向Lisa的学校请了假，等过完节再和妻女儿返程回意大利。一方面是对两个儿目前的情况放心不下，一方面也是弥补被错过的圣诞。顾鸣已逾十年没和家里人度过节，经过这场几近死里逃生的劫难后，就格外觉得喜、也格外张忐忑。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同样是多年没过过节的沈心悠，便拿十二万分的兴致主持大局。单是年夜饭菜单就列了三个版本，领着丈夫疯狂采购，俨然一副要把商场搬回家的豪迈气势。全家上下唯独Lisa这个洋妞对“中国年”一无所知，便看什么都觉新奇有趣，尤其对顾鸣写的联兴趣厚。

上前住他肩膀，“想要什么？我帮你。”

“好。”

“到！”

不知。也不重要。因为情不知所起，实在

“顾鸣！”

知识分家的小孩会书法并不稀奇，原本也已经荒废，几年前为了角才重练起，从那之后就再没把笔搁下。拍和时顾鸣都有写过几笔，因没有特别报，就少有人知是自本尊之手。

温的泪从顾鸣里落到沈言脸上，到挨着的畔，让各自都尝到其中的咸涩苦痛。

他尽力去会议那个遥远的、气温仍还得令人烦躁的夏天，中学的第一天上午。

尽从诸多细节来看，顾鸣都还需要时间来真正摆脱影响，但相比先前守在医院时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已有很大好转。他好像天生就有比寻常人烈的、追逐快乐的本能，或说是一绝不让自己沉溺在昏黑影中的英勇。

顾鸣怔了怔，嘴角发僵的渐渐维持不住笑容。他一气，低吻在沈言上，并没有更多亲昵纠缠，仅仅是贴着相互依靠。

他习惯坐在后排角落的位置，气势冷峻的打消了所有想来靠近的新奇念。班主任讲完开场、名到一半的时候，虚掩的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沈言立刻察觉到声响转，看见慢悠悠站门来的个男生，他注意到他的观望，投来一个张扬又嚣张的笑容，再懒洋洋举起手、回应讲台上班主任的怒喝。

沈言院那天，离农历新年还有不到一星期时间。

沈言已经能下床走动，但能的事情有限，就在顾鸣写联时“装模作样”的帮忙研磨。有男友在旁“红袖添香”，小公主翘首相盼，顾鸣满心甜、超常发挥，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写得潇洒漂亮，再给两位家长你来我往的夸了一通，几乎就要飘上天去。沈言将顾鸣每一分轻快雀跃都看里，他暗暗松了气，庆幸也激顾鸣能如他自己所讲的那样，过一阵就好了。

沈言忽然在想，他对顾鸣到底是不是一见钟情？

第45章

顾鸣克制着激动、咬牙，“沈言，我们是要过一辈的......别再丢下我了。”

“知错就行，我原谅你。”

沈言有些昏了，不知是该先惊讶、自己居然能如此清晰的记得当时情景，还是该先为记忆里、明快鲜艳的少年所悸动。是一见钟情吗？不是一见钟情吗？

沈言梗着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沈言红着颤声答应，像是也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