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后觉意识到后那人说了什么。

于是他没有打开此人得寸尺，快要摸到他脸上的手，而是微微垂下脸，指了指地上的石。

就是那个人，就是他每晚梦到的那个人，他终于找到了。

白玉堂的比这红衣少年要上些许，微微垂脸的时候，恰好能将红衣少年扬起的脸庞端端正正地映中。

“玉堂！醒醒！”

他只想快清醒过来，脑中只有一个愿望。

但这一次，他没打算再去挽留。

于是他停下脚步，转过，视线中就撞一簇像在燃烧着的火红。

白玉堂：“……”

白玉堂从方才一瞬间的着迷中回神来，视线电似的飞快避开了红衣少年的脸，迫自己低去看自己正指着的石。

来人见白玉堂不跑了，连忙往前一扑，拽住白玉堂：“玉堂！你没死！我抓到你了！”那人像是只怕被丢下的猫咪似的，两只爪抓着他的袖，脸上却不由得绽一个无比欣喜地笑，连声不断惊喜，“我抓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红衣少年顺着白玉堂手指的方向看去，端详了半天，仰起，看似机灵的圆睛里透了一丝茫然：“呃……什么？”

他恼怒地捡起石，砸了红衣少年一脸：什么鬼直觉，这傻聪明个！

漫天白雪，万树千，还有那袭随风飘来的红艳如火的影。

白玉堂突然想起，自醒来之后，自己每晚都会重复的一个梦。

“……玉堂，玉堂！”展昭在车上呼喊了白玉堂半天了，没见白玉堂有半睁

白玉堂站在茫茫的白雪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属于影人的记忆，一一的消散，就像每夜的梦里，他看着那团红影一一消散一样。

听吧，那傻又在喊他的名字了。

……但愿清醒过来以后，他还能记得一定要暴揍那个傻一顿！

来人一双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只被人突然抢走了小鱼的气呼呼的猫咪。

红衣的少年傻愣愣地看着他：“呃，玉堂？”

那明明是极其板正的暗红的官服，映在白玉堂的里，莫名地在来人骤然亮的笑容中，燃成了鲜活又明艳的红，如同日中第一朵争先绽开的骨朵，带着一令人明朗又心愉悦的朝气。

“……玉堂！”

白玉堂也不知哪儿来的觉，就是觉得前之人，应当非常聪颖机灵，而且极为可靠。

他知，他又要醒了，也又要失去这些记忆了。

因为在他的心底，他知，自己已经不用再对着那个虚幻的、捉不到的红影一梦便是一晚了。那曾经被人抹去的、空的地方，已经被一个真实的、就在边的红影重新填满。

…………

什么赏心悦目，什么都是照他的心意长的，都是错觉，错觉！这傻定是有什么妖法，迷惑了他！

他的嗓好像是受了重伤，从醒来开始就没法说话了，只能这般比划。

他开始的时候还记着要给红衣少年提示，指着石，可红衣少年扬起看他的角度是那样恰好，五官是那样令人赏心悦目，就仿佛脸上的每一寸起伏、每一明暗都是顺着他的心长的。白玉堂看着看着，就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这是在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