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隔座送钩酒

“当然，鱼再小，喂饱朕的皇后还是足够的——”

“猜不来了吧？这是鱼骨——我们吃的是鱼上的骨，下面那些人，”下往下了，“就只能吃它上的大骨了，好在也有的能凑数。用油炸过，嚼也好吃的。”

虽说元绍座首席，但是鱼宴的主客——或者说主要的炫耀对象——却不是丁零、渤海两的族长和族长世，以及飞骑卫、白山卫和黑卫的将军和副将，而是领着千儿八百人家，一辈也走不几百里地的中等酋长，乃至下面的小酋长们。尤其是那群穷的叮当响、裹树啃草，冬天和猪猡在一起的海西野人，不让他们开开界，还真不知天多地多厚。

元绍继续笑而不语。接下去端上来的倒是让凌玉城着实猜了一下：半透明的手指细，一一透着焦香，咬在嘴里咯吱咯吱的颇有嚼，觉像以前吃过的寸金骨，只是哪里来那么大的？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尊。

“意思是臣该山呼万岁叩谢皇恩了？”

走调不走调且不去说他，反正这支曲从没听过，可那把嗓就跟拿了把锉刀在锅底上刮灰似的，听得人寒都要耸立起来。

为皇帝，把九重阙搬到这冰天雪地来当然不可能，也完全没那个必要。但是金碧辉煌明光耀目，十里外就能看见的金大帐，大冬天里鲜碧绿的蔬菜瓜果，比少女肌肤还要柔的丝绸锦缎，以及，当然，七彩离镂镶宝的金碗银盘，这些都是拿来震乡佬的……

主人如此盛情，当客人的自然也不能不有所表示。是以鱼宴上，除了皇帝手获鱼以飨臣僚之外，还有一个牢不可破的习俗，就是有幸参与宴会的臣各样，或放歌，或起舞，或角抵为戏，或比武较技，总之想尽一切样，就是为了取悦在上的君王。

“所以我们就要坐在这里听他鬼哭狼嚎？”凌玉城倾为元绍满上杯中酒，借着倒酒的动作向他俯过去，低低细语。不是他说话刻薄，而是此刻正在下面扯足了嗓放歌的那位——凌玉城认得他是乌罗护族的一个小酋长——唱得实在难听到死。

最后一鱼菜那就真是珍稀货了，看上菜的架势就知，除了元绍这边和前面几席上的是盘，其余不过一人一小盅而已。凌玉城夹起一片低看了看，不是鱼，看纹理也不像鱼鱼，微微透明带着些弹的大块，浇了酱勾芡，绵，酥糯香。不知不觉连吃掉三块，还是没想来这是什么，不免将探究的目光再次投向元绍。

幸好还有值得显摆的菜，不至于让南方人专于前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为一个都人，查鲟鳇鱼的法真心累死了……

“陛、下！”为什么跟他说不了几句就想把盘掀他脸上？

“这次上的是鱼……”见凌玉城终于被难倒了，元绍嘴角微微翘了一翘，颇有些得意“你就算吃过也是货发开的吧？新鲜的可只有这儿能吃到，一条鱼就这么几斤分量，要是捞上来的鱼小了，分到每个人上也就一丁而已，尝个味就没了。”

每样尝了一两，虽然还是觉得有些过于油腻，不太计较的话也能吃了。只是……这也值得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