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像其他人一样规规矩矩禀报，杨秋先是仔仔细细地——几乎可以说是无礼地抬打量了一下，随后直裁了当发问：“里面说话的声音，您能听得见吗？”

“保不准。”杨秋的气也不太确定，“不过大人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这事只有越来越频繁。说不得哪天就碰上了……”

同床共枕了那么久的枕边人，只属于他的，今生今世都要和他绑在一起的那个人。

这样一闪神，里间传来的对话就漏过了几句。再度运起内力细细倾听的时候，正是凌玉城在低声发问：

“不然呢？”医生淡定地反问着，以和君臣分际不相符的锐利神和元绍对视，直到为皇帝的那个人目光慢慢平和下来，才继续缓慢而平稳地说了下去，一字一

“……不行。”片刻沉默之后，元绍听到了回答，静静淡淡的，漠然到没有半情绪的波动，“……我还要带兵。”

里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再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杨秋掀帘而，在面前七八糟地行了个礼。

“……我不知。”凌玉城的声音空空的，即使隔得老远，也能听他声音里不知所措的惶恐，以及铺天盖地的茫然：“我还能……怎么样呢？”

“听到了一些。”跟这家伙生气本是白生，何况元绍也不想让他再重复一遍，浪费他也浪费自己的时间——沉声回答了一句，果然杨秋毫不意外地：

是啊，对凌玉城来说，还能怎么样呢？

这事……凌玉城本，就从来没有想过吧。

那当然，会有人不愿意么——等等——元绍的眉慢慢皱了起来：“伺候？”

仿佛一瓢冷兜浇了下来，元绍浑一凛，刚才烧得他几乎失去控制的火焰，不知不觉退了大半。

“法？”杨秋喃喃地重复一遍，突然爆发了：“一刀割下去一了百了！你不？有我在，保证你死不掉！”

一大帐，同样为念燃烧的两个人，他只想着去占有，去宣，而与他日日同床共枕的那个人，却是那样冷，那样痛。

“有什么法么？”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元绍本没有注意到杨秋的神。直到那个医生轻轻咳了一声，把他拉回现实的世界中来：

还能怎么样呢？

“知了。”无非就是不要再次补得气过盛么——就是过盛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一场好而已，难不成他会只顾自己、不顾下人的受？

从没有任何人像凌玉城那样，只是想上一想，就牵动他的情绪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一线理智尚存，记得还有别人在里面，元绍几乎立刻就要把人地到怀里，再不放开。

不等怒气上涌的元绍掀帘去骂人，里间砰的一声，却是杨秋已经一拳捶在桌上：“那你到底要怎样！”

“这么说，以后还会……这样了？”

不能和他在一起，不能像他一样找别的女人发的冲动，甚至羞于让他看到自己的情状……

“陛下，其实你想要的话，大人是愿意伺候你的。”

“那下官就不重复了。大人没有什么事，最多，饮上稍微注意一些，不要多吃太过的东西。”

合着你还仔细考虑过是吧！合着不是为了还要带兵，觉得给人发现了影响不好，你就觉得一刀割了一了百了其实是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