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这么笃定，到时候你说不定真得叫人家叫嫂呢……”

凌玉城也不开，只微微扬了扬下，面上现一不耐烦的神气。夏白知这是“别废话，快说”的意思，不敢再卖关，一气说

“谁是外人了？”凌玉城好整以暇地挑起一边眉，“她是丁柏的夫人，就是我们玄甲卫的自己人。你说谁是外人？”

“若是贺家伯伯赢了，妾照今天的样，再一桌好菜请各位叔伯。若是伯伯赌输了呢？”

“手当真大方，先前被打的那些小伙，一家二两银的汤药费；后来中箭的，一个人十两银。还有死了女儿的那人家，大人您猜他们给了多少银？”

“不在啊——”

合着一颗人在你们里就只值一顿饭？凌玉城默默甩了一把冷汗，摇：“你们打赌那天，夏白不在吧？”

说到最后，又加了一句：“只剩下那个糟蹋了女人的兔崽还押在县衙，不过也快了——他逃不掉！”

“大人您是不知，老丁那个媳妇的手可巧了！等那个兔崽人落地，丁家弟妹兑现那顿饭的时候，大人您可千万要赏光……”

“那个？呵呵，我早就说过，只要一切律法来办，不办成怎样，玄甲卫都不手。你要我言么？”

“以后我们见了你不叫弟妹，叫嫂！”

“先切了那玩意，再砍了给我们的弟兄赔罪！”

“不可能！”

“金波也不在？”

“把他千刀万剐！”

“这个……大人！大人你不能偏帮外人啊！”

这事儿过了七八天，才被贺留当成笑话讲给凌玉城听。一边说还一边嘴，颇为遗憾那天去得晚了，几菜没有抢到。

丁夫人的话很快应验了。凌玉城听说那个赌约没两天，一直关注着该案情况的夏白向主将报告：那天被玄甲卫拦下的几个纨绔弟中，唯一没有犯事被放回家的那个，亲自带人去了村里，一一地奉上礼，赔罪求情。

“好！”丁柏拉都来不及拉，就看见他这位温柔快的新夫人一扬眉，抢步上前。挽起衣袖，伸白生生的半截皓腕，跟贺留当众三下击掌！

“属下……属下说那个该死的兔崽是外人……”

“弟妹太小看咱们了！”金波眉一挑还没，贺留已经坐直了，声气：“犯到咱玄甲卫手里的人，还没人能逃掉！”

“没错！”

“有什么不敢！”不顾金波在旁边又是咳嗽又是使，贺留一拍桌，站了起来：“你说赌什么吧！”

“要是贺家伯伯肯手，那小当然逃不掉。”丁夫人的笑容依然温柔宁静，“可是妾听闻，大人曾经说过，只要一切依照律法办事，就和玄甲卫没有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还真有可能脱呢……”

“敢不敢赌？”

“金波？那个死钱鬼最坏了！”贺留一拳捶在桌上，“大人你给我们评评理，明明稳赢的赌注，金波死拉活拽的，后来还埋怨我不该打这个赌！这要是赌赢了，大人您千万得给末将主，到时候我们在桌上吃，就让他站在一边看着，馋死他！”

一时糟糟的起哄声满屋都是。丁夫人恰好提了茶壶来，给屋里一帮四仰八叉的大老爷们一个个续，听了几句微笑：“那可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