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倒杯过来。”

药力透肌肤，微凉的变得炽。散淤血的动作不可避免是疼痛的，只是这样的痛非但没有带来不适，反而让手掌在脊背上移动的觉更加鲜明。

那双长期握刀执剑、挽缰拉弓的手并不像专职的侍从一样用脂膏保养得柔，以免在服务中给主人带来不快。这双手带着薄薄的茧，打着圈在肩胛下方，每一下压推挪，都裹挟着力透四肢百骸。元绍的呼渐渐沉重了起来，光的脊背也在这样的动作中渗了汗意。

……嗳呀，这个样的话，就算真的吃到嘴里也不味啊……

边把嘴角的弧度往下拉扯一边走向床榻，拉开床的柜屉，从里面摸了一个熟的红釉瓷罐。“朕记得是这个药膏？”

背后的呼声也不平静，一呼一之间的韵律微微紊着，迟迟不能和手掌，乃至整个的动作合拍。元绍余光微微一瞥，就看见凌玉城屈一膝跪在自己侧的床沿上，前倾，还带着气的额发散在脸侧，一扫过去除了绷得的下颌，看不清神情究竟如何。

然而其实也用不着看到神才能。御榻的宽度足够三四个人并肩同睡，元绍随便往床上一趴，床边空的地盘，足够一个人躺在上面。凌玉城却并没有就此挨近一些，支在床沿上的膝，离最舒服、最适合发力的位置，足足后退了两个拳的距离，只把手臂到腰背绷成了一张开满的弯弓。

认真说起来，凌玉城的手法并不怎么样，除了力量实在是足够之外，其他连元绍专属侍从的一半都比不上。但是此时此刻，有这样一个人主动靠了过来，生涩却是专注的为自己服务，这样的愉悦让元绍舒舒服服地埋在枕里，睛半睁半闭，动都不想动弹一下。

“这个药膏才是活血化瘀的。”背后伸过一只手拿走了药罐，随即，清凉的药膏落在背上，一只预先搓得的手了下来，由内而外，打着圈一圈一圈用力开。

“长生。”

“这是收敛止血用的。”凌玉城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弯下腰，从同一个屉里取另外一只青瓷的圆罐。元绍看了他一就跨上床去，脱了上衣趴在枕上，把两只罐并列在前把玩。

还是不肯挨近么？或者……不敢？

一杯温度恰好的茶捧了过来，元绍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坐起，只是侧支起半个，握住凌玉城手掌拉到近前，就着他手里一一啜饮。一握之下，果然指掌有些僵，自手腕到手臂不自然地绷着，觉像是随时想要远远逃开，却又撑着站在这里，默许着主君的任何动作。

只见红釉的罐里药膏呈浅紫，闻一闻，有不明显的金疮药的味，果然就是上次凌玉城挨了杖责之后，取来让自己替他上药的那一。而青瓷罐里的药膏却是浅碧，用指尖挑起一送到鼻端，气味芬芳，别有一让人舒适的清凉觉。

呼之间，元绍心里已经转过了七八个念。想要顺其自然地等待，也想直接把人拉到怀里，更想开问问他，既然还是觉得别扭，又为什么要勉自己靠近……然而最终，他却只是哑然失笑，低低的唤了一声。

“陛下？”

想到这里杯已经见了底，元绍就势放开，看着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