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货，足够喂饱他们这次了。只是陛下，剑门关是臣一个人送的礼，那么年礼的回赐……”

“所以刀鞘上面错金镂银镶珠嵌宝，这些都要朕自己来了？”元绍还刀鞘，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拇指的指腹在刀柄上轻轻挲。刀柄上用切成细条的鲨鱼缠绕了一圈又一圈，仔细打磨过的鲨鱼只有一微微的糙，可想而知，这柄长刀即使在战场上饱饮鲜血，也不会因为刀柄打，而脱主人的手掌……

粉碎骨，在所不惜。

“让陛下赏人使啊。”凌玉城闲闲地坐在一边喝茶，不是好话还是坏话，他都当成夸奖照单全收：“陛下是知的，臣这里有好铁匠，可没有上等的金匠银匠……”

“货门，概不退换，你说呢？”

暗暗为这些细微的用心着，元绍一边装模作样地将长刀从看到尾，再从尾看到，一边拿角斜瞥凌玉城：“结果还是要拿去赏人。你就不能多用心思，准备几样特别送给朕的礼？”

只有这颗心，——这颗心，没有办法，到你手里。

***天统十二年***

“……臣现在换一样年礼还来得及么？”

不在乎。

“唉年年还是这些东西……”元绍唉声叹气地把单翻了又翻，最后从箱里挑一把长刀，刀鞘，屈指一弹。侧耳听了下刀嗡嗡的轻响，他满意地了，又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起素净到没有任何装饰的刀鞘：

千载雄关，十万将士，这是只有我才能送的、独一无二的礼，陛下，您可满意么？

“臣——”

“朕还要再斟酌斟酌。毕竟回赐这东西从来都是赏赐财，没有用军功升赏来换的。放心，亏不了你！”

“说到送礼，你就只想到江山么？”元绍边的笑意慢慢淡去，凝视着凌玉城，直到他不自在地转过了才叹了气：

两人相对大笑。凌玉城的笑容里满溢着骄傲和自豪，而元绍的笑声当中，则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既然平时这么好养活不让人多心，到了

不挑吃，不挑喝。大块的羊，大盘的酪，大壶的茶酒，拿到案上就吃，端到面前就喝。穿衣服虽然单调了，除了黑盔甲就是黑军服，比挑剔料颜什么的总要些。挨着床倒就睡，也没有什么择席的病，多就是晚上睡得浅些，时不时的要惊醒一下。

这个人，这条命，这个，每一滴血，每一次呼，都是你的。

只有这个，不能给你。

“你明明知……朕想要什么的。”

“让陛下失望了。”等元绍再也抱怨不新样了，才优哉游哉地加了一句：“今年没有仗打，臣实在置备不合陛下心意的礼来。要不然，明年陛下指个地方，刀山火海，臣也给陛下打下来如何？”

抱歉。

“钢倒是不错。这是给朕的？灰扑扑的这么不起，挂都没法挂！”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元绍一直觉得，凌玉城这人很好养活。

那是我唯一，不敢付去的东西。

声音在间消泯，凌玉城盯着自己在茶杯里动摇不定的倒影，默默地咬了下，让血腥味在齿间弥漫开来。

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知，那些年月的凌玉城并不是不挑，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