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小十一的事，或许只是误中副车的缘故，元绍心底就是一松。见他神情松动，太立刻跪了下去，哀哀仰着脸，一叠声地辩解：

“璟儿也不是儿臣唯一的儿……”

知太妃会这事，儿臣……儿臣实在没有想到……”说着说着，声音低沉了下去，面上多了几分恨恨之，咬牙切齿：

和自己这样元后嫡、生下来就是金尊玉贵不同，他的长在被册封为皇太之前，并没有得到太多的期许，甚至原本想要指给他的王妃份也不是太——为此，在嫡皇夭折、皇长被册为太之后，他另外为儿选了一位自门的太妃，更从自己元后的娘家，国丈纳木岩的侄孙女当中选了一位作为太侧妃。

听父皇一声叹息，皇太悬在咙的心脏顿时落回了肚里，整个

“儿臣的确羡慕小十一得父皇的，私下里，也不是没有抱怨过……儿臣小的时候，从来没有被父皇手把手地教着习字，习武的时候，也没能得父皇亲自开蒙……十岁之前，儿臣就没有跟父皇在一张桌上吃过饭，连父皇的膝盖上都没有坐过……”

怎么和妻族相，怎么教导保护自己的女，怎么平衡前朝和后的关系，怎么驾驭他们的势力而不为他们所制，这都是一个未来的君王要学习的功课。有他这个父皇在上面坐着，就算跌个几跤，太也有爬起来的余地，而这，也不是父亲的想代替，就代替得了的。

想着想着就是翻下。双足一落地，太立刻膝行两步，伸手攀住了他的袍角：

虽然如此，太成婚至今，却只有一个儿。除了那个太妃所生的孩，其余庶不是在娘胎就没保住，就是生下来没多久便宣告夭折，没有哪一个活过半年。这些年，太和太妃吵也吵过，好也好过，侍妾也抬举了七八个，而那位牵系太和元后母族的太侧妃，也在去年年末的时候香消玉殒。

“……你啊！”

这一切，元绍都是默不作声地冷旁观。看着自己的长在失去第一个儿后闷在书房里，一碗接一碗地酒；看着他提太妃的族人，却冷落自己的正妃；看着他一房又一房往东里抬人……

而这几年东内宅的象，他也是一一看在里……

元绍越听神越是柔和。十岁之前？这孩十岁之前他还没有登基，仗着父皇的，一年能有半年到隐姓埋名游历，的确没有放心思在孩上。那些年，孩对他来说与其是继承人，不如说是妃妾们用来取悦他的方式……

元绍一下沉默了。

“那天儿臣来求见父皇，看着父皇和十一弟在一起吃饭，儿臣心里只有一个念，就是希望坐在那个位上，让父皇用看小十一的神看着儿臣……可是父皇，儿臣也是受皇祖、父皇教养长大的，小十一怎么说也是儿臣的弟弟，羡慕归羡慕，儿臣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弟弟下手！”

一字字，一句句，都打在他心底最柔的地方。元绍默默沉着，也怪不得这孩觉得不安。他现在在朗儿上投注的心力和，比之当年给予长的，实在是多了许多。

第126章信知草木有本心

——而且，他实在不愿相信，自己亲手教导了七八年的长，会狠毒到想要年幼兄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