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城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仰，本能地抬起手，用力拍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两个人四目相对，彼此都愣在了那里。

“你……”

“臣--”

又是一年秋收毕。工之所以被称为冬官，就是因为不论沟渠利还是路城防，都得赶在秋收完毕之后的几个月内行。一则农闲，二则有了秋粮仓之后的赋税底气，地方官心里才有数，哪些活应该加，哪些活不妨暂时放一放不是？

元绍低看看，手背上几指痕，可及地红了一片。而凌玉城瞪着元绍手背上那片缓缓浮起的红痕，更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自己的杰作--自己居然会拍在主君手上！只呆了一呆，他便慌不迭地笔直站了起来：

话虽如此，看凌玉城也不回地奔卧室，元绍还是没有开阻止。凌玉城送上门要为他抹药那是多好的事儿，往外推，他傻了么？

“臣去拿药膏！”

“坐下、坐下。”不等他说第二个字，元绍已经回神，手掌在凌玉城肩一捺，把他得原样坐了回去。掌下及的肩背地绷着，元绍刚拍了一下，凌玉城又中箭也似地窜了起来：

练之余，青州积攒下来的事务也要他多看一了。

嗯……该不该请求巡视青州一段时间呢？今年他还没回去过呢。只是回封地的话，把小十一放在里他不放心，一定要带走的话，又太着相了……

自然，细碎的事务不用凌玉城手，可青州这一冬的整规划，他不盖印批复，半块砖都甭想垒上去。小十一病好之后的这几天，凌玉城就差没日没夜地扑在这上面了。

前的人低着，本不敢看他的脸，一只手却在他想要回时握住了他的手指。元绍只好保持不动，等凌玉城抹完药放开，才悠然：

“……”

有这么一段曲，凌玉城再次涂完药、回到卧房的时候，元绍等待的时间就越发漫长。好容易等他回来坐下，再次抬去看时，元绍姿端正，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刚才本就不曾动过--只有嘴地抿着，甚至微微有些扭曲。第一看过去还以为在恼怒，仔细看时，才能看即将薄而的那一缕笑意。

这一等就是半天。元绍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把扭到了背后，凌玉城才拿了个青瓷罐，低着，一步一蹭地走了回来。旋开瓷罐的盖，凌玉城一只手用罐里的扁平瓷勺沾了药膏，另一只手拉起元绍的手，轻轻向他手背上抹了一层，而后小心翼翼地开。覆着薄茧，有些砺的指腹过细光洁的手背肌肤，力却很轻柔，仿佛是害怕碰痛他的伤似的，一阵阵微微的麻直直搔心底。

“……”其实这程度的“伤”本用不着药膏的好吗？

“陛下……”

他这样有些心不在焉的态度，连元绍都看来了。等吃完饭，小十一告退回去，元绍看着凌玉城投向门久久不曾收回的目光，忽然促狭心起，伸手在他前晃了一晃。

“陛下稍待，片刻就好。”

“刚才在想什么呢？这么神，朕都以为你人坐在这里，魂

直到和元绍坐回一张桌上，晚饭的菜肴摆满了一桌，凌玉城看着小家伙无忧无虑的笑脸，仍然没有打定主意。

“其实朕想说的是，你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