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好吃真好吃……呜，吃撑了……

“对了，还有你。”

“你也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用什么、不喜什么就直说。这儿是你的家，在自己家里，何苦还要勉自己，过得别别扭扭，委委屈屈的？”

苦？那八个伴读比他更苦。他在师父的大车里睡觉，伴读们只能在小车里睡，又晃又不舒服。课业这东西，却是一天都不能落下的。

小十一泪汪汪地着吃撑的肚去功课。他今晚还有五十支箭没有，完箭，描完十张大字，还要蹲步，背书，练拳……车里看不了书也练不了功，平时一天的文武课业都压到了早上营前和晚上扎营后，天天都得忙到戌正才睡。幸好第二天车上还能补觉……

小小的孩专心致志忙于课业的时候，凌玉城披了一风雪，大踏步地回了御帐。已经是第三次伴驾东巡，举凡扎营、放哨、值守诸般事宜，玄甲卫的将士早就熟极而，就算是第一次跟来的新兵，也有老兵手把着手教导。他便不用像第一次那样没日没夜扎在营里，一遍遍地总结、纠错、演练，不过四下里巡查了一遍，看着没问题便回了元绍的寝帐。

只能听见火盆里偶尔爆的轻响。车里也没有特地燃香，只在火盆里撒了一把晒的松针，细细的松叶清香萦绕在车中，不经意掠过鼻端，仿佛置松涛起伏的山野。

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却不知如何回答，好像怎么回答都有些不对。面前人目光灼灼，的气息围拥上来，凌玉城只得漫应一声，微微闭上了睛。

“看这些奏折……”凌玉城走近床尾，俯一本一本拾起那些奏折，整整齐齐地理好。元绍看着他把叠成一叠的奏折放

原来，他觉得，这是家么？

“臣回来了。”凌玉城在门解下大氅，抖了抖上面的雪，又跺掉了靴上沾着的雪泥，这才举步往里走。元绍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见他从转过屏风起目光便落在床尾，随笑：“看什么呢？”

虽则奉了父皇和师父一半，又在元绍允可下，分赏了教习文武课业的先生们和跟来的伴读们，余下的那一份儿还是吃得小家伙眉笑。倒不是这味就真的如何超凡脱俗，关键在于——这是父皇想着他喜，亲□□代下去、只给他一个人的！

“回来了？”帐里地龙烧得，元绍只披了一件夹袍，倚在床，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折。听到门帘掀起，有人在门踢踢踏踏地跺着脚，便扬声问了一句。

床脚横七竖八，都是他看完丢开的奏折，凌玉城不由得为炕几上那一份文房四宝一把冷汗，难为砚池里还剩着半池墨，平平安安到现在也没打翻……

“陛下？”

而且父皇只会看着他笑，师父……师父脆去了……大人什么的最坏了！

当天晚间，果然又上了海参。满满当当的一大盆，红油亮，香气扑鼻，在两个大人笑的下，被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小十一的面前。

家么……

元绍忽然想起，不是谨堂还是玄甲卫的军府，似乎都没有使用香料的痕迹。自己的寝殿、浴殿、寝帐，却经常会燃着或或淡的香料，连御用的衣袍帐幔，伺候的人也会用熏香仔细熏过。然而，从来不曾看见凌玉城表示过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