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绍了，从舆图上取走一颗白棋，随后手一顿划，把堆成一堆的白们打散，东一群，西一簇。即便如此，最大的一簇白，看起来也比黑多了不少。

“臣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凌玉城轻轻一叹。“陛下，从关内运送补给的队伍，本该在昨日上午抵达。算算时间，差不多已经迟了两天了。”

只是，现在的数量差别，已经让两个人同时舒了气。

“奚王一旦不能动，他的儿们但凡有几个成的，能把鹰扬卫各拆了一块去，这就稳妥了。”元绍的目光在零零散散的白上扫过，“虽说他们未必敢什么，还是稳妥一好。”

“飞熊卫和豹韬卫离得远，再说，奚王世也许诺不了他们足够的东西。”凌玉城手一抹，远零散的白们全都抹消不见。“就算有人动些不该动的心思，也不过是疥藓之疾，成不了大患。”

这样的恩典，便是奚王一天有大半天时间不省人事，醒转过来也是鼻歪斜，直，一句话都说不来，也不禁是浊泪满腮。在元绍前来探视的时候，他便是转动不能，也要世扶着他侧过，用额角连连碰着枕。至于寸步不离在父王面前侍疾的奚王世，更是在一边泪盈眶，恨不能粉碎骨，以报君恩。

“让开让开！别挡着光！”

除了不间断地召见奚王的各个成年女，以及鹰扬卫、飞熊卫、豹韬卫的大小将领，元绍亦对奚王的病况时时存问，一天至少也要亲前去探访一次。至于派去给奚王看病的太医，那更加忙得不停蹄，一天到晚除了为奚王诊治，就是往返于奚王王帐和陛下寝帐的路上，每次都要带些陛下特赐的珍贵药材回来。

两个人默默对望一。当初跟随北凉□□起事的时候，奚族自己分为五，各占一方。七八十年分分合合下来，现在的奚王虽是奚族的族长，占着最好的草场，拥有最的战士和最多的隶，可他这一，直属的不过是鹰扬卫这一支。

元绍给了三天时间，事实上从第二天中午开始，就有人陆续急匆匆赶来。到得第三天早上，整个聚居地的营盘已经足足大了一圈，仿佛是雷雨之后的夏日草原，绕着金大帐以及其外的奚王王帐，一朵又一朵帐篷蘑菇一样错落地长了来。

王帐里灯火通明，人声喧哗。从帐门到奚王躺卧的榻，不知多少人穿梭也似来来去去。元绍摆手止住了门的卫士不要通报，自己放轻脚步走了去，只见里面端药的，倒的，绞布巾的捧漱盂的，以及奚王那堆哭的哭喊的喊，想要在父王榻边争抢一个好位置的女们，整个就是一团炸开了的蜂巢，到都是嗡嗡嗡的人在冲撞。

比黑多了数倍。外圈，还有一大片白虎视眈眈，把关外的黑们挡得严严实实。

“

“所以，要注意的，只有鹰扬卫。”

就像猛虎，大的时候可以号令群狼，然而狼群一旦占了数量上的优势，也敢于扑上来撕咬。或者，当猛虎疲态和伤的时候……

第三天晚上，王帐再次急报，奚王病势转重，大有一气上不来就此了账的意思。虽在夜，元绍还是急急披衣而起，和凌玉城一起，着刮面如刀的寒风赶了过去。

这三天，元绍也没有闲着。

“快快，针！那最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