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板后、冰墙后，北凉士兵弯弓执戈，严阵以待。

抛而的箭矢撞到了七八糟举起来的东西上面，发的响声也各不相同，或是叮叮当当，或是噗嗤噗嗤。然而，无论如何，惨叫声都比过去少得多了。

两天时间，御营周围的聚居地急收缩。奚王带走了至少十万人，空来的帐幕不是拆除，就是改造成防御设施。还有牧民们搬迁时候才用上的勒勒车、一时半会儿派不上用场的帐篷撑杆……

不过，通常而言，草原上也没有城池之类的东西可以攻打，哪怕是元绍的行帐，也不过是卓枪为寨，以绳连系。这北凉称之为“寨”的东西，与其说是墙，不如说是一分开御营和随扈兵丁的栅栏罢了。至于普通牧民的聚居地，那就更加是帐篷连着帐篷……

“大汗万岁！大汗万岁！”

上前，弯弓箭。生长在背上的民族，惯于用这样的骑扯开敌人的防线。而一旦防御有了裂，等待着对手的，就是冲撞过来的骏和呼啸的弯刀……

四面带刺。

这仗没法打了！

想想就啊！

北蛮大军的带人阿鲁台，当年远窜北荒的燕皇嫡长孙的重孙儿，派人四下里围着营盘跑了一圈，忧郁了。

一辆辆大车尾相接，车靠外面的一侧，半人多的挡板竖起。一座座帐篷扎得密密实实，中间连空隙都找不到半，北蛮骑兵的弯刀不难划破帐篷，可划破以后呢，帐篷里被不知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一木杆用绳索叉捆绑，就着木杆形成的栅栏，冰雪在两侧层层堆积，夯得结结实实……

老幼妇孺不能打仗，这些活倒还麻利。北蛮大军到来的时候，整个聚居地，已经被打造成了一个大的乌壳。

大燕享国太短，短到没有来得及发展自己的文字；被赶到北荒的时间又太长，长到曾经跟着燕皇劫掠中原的那一代人，连同他们的儿一代都已经谢世。如果还有当年的人在，或者哪怕阿鲁台读过当年的记录和兵书，他们必然会认：这是中原人的手笔。

蛮大军的速度，比元绍君臣预想中要快。

摔！

得报时说是还有三天路程，事实上，才两天半的工夫，御驾就让北蛮大军堵了大门。元绍亲上望楼时，远金狼大纛烈烈飞舞，近，急加固的寨墙之外，已经矢落如雨。

大家都是背上的民族啊！这时候不应该是骑兵和骑兵对冲吗！亲，你摆一副死守营盘的架势来是闹哪样！

呼声中，北蛮骑兵发动了第一次冲锋。

不过，这一次，北蛮骑兵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铁板上。

而在冲得最前的那一排开始带转

“大家都看到了！他们的男人之前都去了，现在守营的都是些老人孩！冲开营帐，最漂亮的女人、最烈的酒，要什么就有什么！”

这是，擅长筑城和守城的，中原人的手笔。

北蛮骑兵不擅攻城——事实上，只要是骑兵，就没有善于攻城的。你能想象这些四条的畜生往城墙上的样么？

“举盾！”

要说不打，又实在可惜。之前分兵引开了奚王大队，阿鲁台带着自己的心腹人，就是奔这儿来的：这里有老弱妇孺、有奚王积储的财宝、更不用说北凉皇帝也在这里！万一抓到了皇帝……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