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动了动，和他十指缠的那只手立刻收了一分，拇指更在他手背上来来回回地反复挲。指尖从腕骨起，掠过手背，一一地增加力，最后在指节不轻不重地压一下，一遍一遍，往复不止。

边床褥往下一陷，凌玉城向里挪了挪，边上立刻躺下一个人来。窸窸窣窣的衣声中，一只手试探着到了他的肩膀，顿了顿，沿着胳膊了下去，直到握住了他的手才停住不动。

“……没什么。”凌玉城停顿了片刻才找到自

“……咳。”第二次长久的沉默之后，元绍的声音，终于划破了这片宁静：

“这两天匆匆忙忙的，有一句话，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这一次，你辛苦了。”

将心比心，有些事情，不用说来，他也明白。

刚才上药到最后，他分明听到元绍的呼也稍稍急促了些许，动作也不若开始的畅。但是，元绍给他抹完药之后，只是倒了两大杯茶一气下去，而后去静静地站了会儿。躺到床上，也自始至终没有多余的动作，除了静静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大内侧，尚未收结痂的创面忽然被碰了一下。应该是件长长的，落下来的时候却极尽轻柔，凌玉城半都没觉得疼。微微发的创面上，略带粘稠的药膏被小心抹开，而后是已经收、却还有些微红的肤，所到之一阵阵清凉舒适，凌玉城却非但没能放松下来，反而绷得越来越。

寝帐里的灯火到底还是熄灭了。

黑暗中，两个声音忽然一同响了起来。顿了顿，又是不约而同地开：

带来量的不是药，而是握着瓷勺的那只手，还有背后的，专注地看着他的那个人……

的……

“你先说。”

若是换了其他人，早在被握住手的时候凌玉城就会立刻甩开，多半还得照着对方脸抡上一拳--从小到大，因为容貌的关系，他这事儿着实得不少。然而此刻，他却微微阖着，放任自己的手掌落在元绍手中：

动作轻柔而专注，十几个来回，指尖的落和压的力都一模一样，全然不见半分改变。仿佛，仅仅是这程度的抚，就足以让他到由衷的欣悦和满足。

“长生……”

个是收敛止血的，一般是用于日常碰的一些小伤，就好像他这次在鞍上磨来的……

烛光无声淌，受创的肌肤被一寸寸抚遍，两涂抹完毕，毫不迟疑地向上方隆起的分移去。碰肌肤的仿佛不是沾了药膏的瓷勺，而是背后那人如有实质的目光，一分分上行，逐渐落到从未被人碰、探查过的所在……

冬日行军在外，寝帐的地毡和帷帘都是羊织成，不仅保，而且最是隔音不过。熄了灯，密闭的小小空间里，两个人倾听着彼此的呼声，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陛下！”

磨来的……

“别动，上药呢！”

那瓷勺是特别烧制的，长圆形的柄，和发簪也没什么区别，末端略微扁平，带了一小小的弧度。轻轻落在肌肤上的时候本该带着些许凉意，然而每一次碰，都只能让那一小片地方更加炙。

元绍和他握的那只手，掌心比平时了一分……不知，他的心脏，是不是也得快了些……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