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喧哗了起来。片刻工夫，有内侍隔着帘朗声传报：

“父皇！”

话虽如此，小家伙一片孝心，的端了过来，凌玉城实在说不一个拒绝的字。正在为难，元绍轻轻咳了一声，笑着了小儿的脑门：

小十一这些天过得，连饭都吃不香了。

小家伙吃得通舒泰。他是第一次跟着巡外，果、豆腐这些吃对他而言都是新鲜玩意儿，草原上现的东西，比起里御膳来风味又是不同。看着元绍拿了他端过来的油饼掰成两半，夹上几片羊往嘴里，他也有样学样，啃了两，又咕嘟咕嘟下半碗茶去。

一边说，一边东张西望。师父右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了，拿着勺，正在一一慢慢喝粥，面前碟里不过两三样酸脆的腌萝卜、大菜之类。小家伙想了想，飞快地抓了块带骨的羊过来，片了几片，舀了满满一碟果，再加了两张油饼，双手端起来放到凌玉城面前：

“就饿成这样了呀？一大早就在门等着？”

帐中香气四溢，父皇和师父一边一个地坐在桌畔，笑地看着他。见他脸颊冻得红彤彤的，蹬蹬蹬地跑来，连引带他的内侍都被甩在后面，父皇还有闲心开了个玩笑：

小家伙的脸腾地涨红了，也想不起来辩驳“开始就给父皇端过吃的了”，抿着嘴扭来扭去，生似脚凳上钉了几个钉似的。元绍轻笑一声，拿起小十一端到凌玉城面前的瓷碟，往自己碗里一倒，又给凌玉城夹了几筷豆芽之类的小菜。

大半个月来，这是三个人第一次有空坐下来同桌共，虽在旅途当中，又是早饭，桌上也摆了个满满当当。单气腾腾的包、油饼、各心就放了七八个盘，大碗大碗的羊香气扑鼻，米粥也是熬得一粒粒都开了。小家伙呼一声，手脚并用爬到脚凳上坐好，还不忘先端了一大盘饼奉到父皇面前，再扭看师父的时候，凌玉城已经盛了一碗粥，自顾自地开动起来。

“陛下，十一皇求见！”

“还是父皇这里的饭好吃……嘻嘻……”

“--父皇！”

等啊等，又是两天两夜，明明只隔着二十几里地，父皇不松，是没人肯带他过去。直等到月亮圆了又缺父皇才回来，师父偏偏又受了伤，不能带他骑，不能给他批改功课，连抱他，都只能用左手匆匆地抱上一抱。

有心撒，可师父和父皇都是忙得脚打后脑勺，恨不得一个人当成三个使唤。哪怕他的衣起居半分也没有委屈，哪怕一群同龄的官嗣围着他众星拱月，可师父空不时间陪他，父皇也腾不工夫他，这日过得有什么意思嘛！

“就只顾着你师父啦？父皇好伤心哦……”

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盼到月亮圆了，不但师父没有回来，连父皇都偷偷地半夜跑去了！

终于终于，大队人开始返回，父皇也不用一天到晚忙着召见臣了。说好了今天早上一起用膳，小十一没到五更就起了，在帐里打了半天旋磨，地盼到天光大亮，就迫不及待地冲到御帐门，却不料给挡在了外面，雪地里跺着脚等了半天工夫，才有内侍来领他去。

……这些容易上火的吃他一也不想碰好吧！

“师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