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一的忍耐力可远远比不上父皇。刚刚六岁的小男孩儿，在烧酒、油、盐、醋的混合攻击下挣扎了半天，才把这儿糊糊填下去。跟着就眨眨地看着凌玉城，那小嘴噘得，挂个粮袋绝对不是问题：

轻装急行，能携带多少辎重？粮料之外，小小的一烈酒是雪地里救命的东西，怎么可能没事拿来当喝。运气好，找到燃料，还可以生火烧一锅雪，大分时候就是直接了雪团在嘴里，慢慢化成才能下咽。

听着凌玉城娓娓讲来，哪怕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小十一的脑袋也是越来越往下耷拉。他忽然绕过元绍前，用尽力气踮起脚尖，一把抱住了凌玉城：

反正已经填了个八分饱，元绍和凌玉城便不约而同地放下碗筷起。小皇牵着父皇的袍角亦步亦趋跟到帐外，看内侍忙忙碌碌地搬家、拆帐篷、捆扎行李，忽而从元绍肘下探半截，仰脸望住了凌玉城：

“哎呀，别啃！”

外就是这好，那是永远不缺的。一袋炒米炒面了七天的饱，还有三天，吃的就是从奚族民众那里急征来的--手指，一掌长，黑魆魆的放在桌上，小十一好奇地抓了一，连啃两下，半条丝都没有啃下来。

咔的一声，小家伙瞬间苦了脸，腮帮蠕动几下，慢慢吐一颗带着血丝的门牙。

“没事的，朗儿这是开始换牙了……过几年，就有一又白又的好牙齿，什么都咬得动了……”

为了让孩亲受行军打仗的辛苦，结果磕掉了一颗门牙，两个大人当真是面面相觑。好在细细看来，缺了一块的牙床上，冒了个白白的小尖，正是开始换牙的迹象。元绍和凌玉城互相看了看，只能把先前的计划临时画个句号。

“这，是要在嘴里慢慢浸了再嚼的……哎”

“那，就是这些——”

“师父，你们就吃这个啊……有没有……”

品尝。味的确有些怪异，不过行军途中也计较不了这么多，总算可以咙了不是么？。

“有啊！”

至于把小家伙噎了个好歹的炒米炒面？简单，一把炒面一把雪，成团嚼了咽下去就成。

用装了雪贴挂在衣服里，用温慢慢化成，那是用来喂、或者喂给伤员的宝贝，寻常且舍不得动用。

随手一指，满地白雪熠熠生光。

“师父，那你们行军的时候，喝什么？”

元绍摇叹笑。这算得上背民族的特了，气候合适的时候宰了牲畜，挑腱一条条撕开风，富庶的族事先会抹些盐，贫穷的只好风罢了，味也各不相同。长途行军的时候，又轻便又饿，只不过吃起来艰难的程度绝不在炒米炒面之下--

凌玉城半是好笑地安抚着小家伙，元绍则是起帐，亲自拿了那颗牙扔上帐——掉的那颗牙是下牙。回来你一言我一语，细细代了孩一些事情，比如要勤刷牙，不能咬太的东西之类，等两个人搜刮肚地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再将注意力投向餐桌的时候，粥汤饼饵，差不多都已经凉了。

“师父，”孩的声音带着些极力压抑的

吃不起这份苦，那还打什么仗，带什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