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这些伴读都挂在金吾卫名下，因为年幼，无职无衔，吃的也是金吾卫士兵里最低一等的分例，和皇的待遇差了好几个等级。可他们只有一个菜还能下咽，自己桌上四盘菜肴有荤有素香味俱全，又凭什么挑三拣四了？

有三分之二滞留在了半上。

“天天吃这个天天吃这个！我要吃！要吃清炒虾仁！要吃小萝卜小青瓜小白菜！”

小十一忽然觉得自己的脾气发得很没有名堂。

大人的忧虑，孩并不了解。对于被牢牢护在羽翼下的小家伙而言，补给队伍的失期，只意味着父皇和师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餐桌上的饭也越来越单调。

“那有什么！”小十一不在意地挥了下手。“你们

一片稀里哗啦的碰撞声。正在吃饭的八个伴读都被他吓了一，齐齐放下碗筷，起行礼。元朗冲来的时候颇有些不开心，然而一帐，就立刻端起了皇的架，亲切而又矜持地微微：

这个笑话实在不怎么明，几个少年还没修炼到主说什么都要无条件捧场的境界，当下只是应和着笑了几声。达鲁帖年龄最长，此刻上前一步躬：“小臣等怎敢？只是怕饭菜太单调，委屈了主而已。”

然后，就是奚王过世。元绍急向京城传去旨意，更改了需求的资清单。这批东西脆就没有送到——筹集资了些工夫，好容易凑齐了往关外送时，又赶上北蛮犯，为保万全，元绍下旨让其暂且退回关内。再接下来，就是御营被围困了整整十天。

“殿下！”

“免礼！”

“殿下--”

连续两天，元绍每天都只跟他吃了一顿晚饭，而凌玉城脆只是下午了脸。等到第三天晚上，脆师父和父皇一个都不现了，小家伙听完那句“请小殿下自个儿用膳”，看着餐桌上连续几天一成不变的一碗白煮、一小锅羊蝎汤、一碗红烧、一碗蘑菇烧羊，终于把碗一推，懊丧地一趴在了桌上：

他在桌上首端坐下来，随手掰了一角面饼咬了下去。没油没盐的死面饼，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即使烤过了也没有好吃多少。元朗忍着没有异状，勉咽了，环顾左右笑：“怎么都站着？坐下一起吃啊，难不成怕桌上的菜太少，我把你们也嚼了？”

可即便如此，该到达的辎重无影无踪，也让元绍的眉皱得越来越。没有草料，意味着羊会饿死在半路；没有炭火，意味着俘虏来的丁会冻毙在雪原上。浴血奋战得来的收获可能大量折损，而活不下去的俘虏，甚至可能会为了生命拼死一搏……

目光一扫，八个人团团围坐一桌，桌上除了每人一叠面饼，就只有满满一大盘羊，骨间甚至还带着血丝。面饼冰凉死，光看上去就半也没有胃。帐篷最里面燃了个炭盆，两个最年长的伴读正飞快地收回手来，刚放回桌上的面饼还蒙了层灰，正散发着淡淡的焦香味，一看就是刚刚在在炭盆上烤到一半。

越想越是委屈，小家伙连桌上的饭都不去了，使奔寝帐。漫无目的的踢了几脚雪，又搓了两个雪团狠狠砸在帐篷上，他还是觉得心气不顺，看到伴读们的小帐矗立在旁边，胡跟帐门的护卫，一掀帐帘，闷着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