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京城呢？”

京第二天，持续了快五天的绵绵细雨很给面地画了个休止符。云开雾散，万里晴空，这个钦天监特地算来的献俘告庙的好日，从清晨起，就仿佛应到了北

过于张的缘故，越说越是混。元绍耐着听他东一句西一句，时不时地发问，总算把事情拼凑了个大概。

至于第二次的失期，那就更加冤枉了。

“陛下，臣这儿也差断粮了啊！先前还接到京里的敕令，急调天策卫军粮，赈济受灾百姓……陛下一开就是几万人的粮草，臣东拼西凑，几个粮库都扫净了，好容易凑了来……”

一军。

结果，到需要大宗资的时候，就麻烦了。

“臣不知详情，不敢妄言。”

“看天策将军的应对，虽然畏惧天威，却不见心虚。天策卫上下，应当还是忠诚于陛下的。”

看着仪容修伟，若是站着都跟自己同的宗室亲王跪伏在地战栗觳觫，尽力把自己缩成小无可小的一团，元绍叹了气，终于放了语调：

“说吧，怎么回事？”

粮库的清单、调粮的记录，乃至从京中传到天策卫的敕令一一看过，元绍终于沉默了下来。

“……哈！”

御驾巡历来由当地供给，从关内运东西过去，无非就是为了炫富。所以运的都是些轻巧贵重货，金银缎匹，时鲜珍肴之类，不是贡品，就是内造。这些东西，指望天策卫那是肯定不成，一直都是从京城打包了直送行在。

元绍忽然睁开双，长臂一搂，双手便环住了凌玉城脖，拉得他猝不及防地弯下腰来，两人额几乎相碰。倒悬着对视了片刻，元绍忽而一笑，双手在凌玉城两肩一推一拽，只听椅吱嘎地响了一声，一个颀长的重重地跌了怀里。

“你怎么看？”沿着脊向下渗透，元绍舒服地吐了气，也不睁，径自问。话音一落，凌玉城的声音便稳稳地接了上来：

天策卫的存粮也不是够用一年半载的，皇家控制军队的手段，无非就是粮草、军械、饷银三大项。而这一次，据说是路桥梁损毁的缘故，从京中运来的粮草，足足迟了一个月有余！

“罢了，你下去吧。”挥退元璟，他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十指相扣，重重覆上了额。随即便听得里屋的门吱呀响了一声，跟着脚步轻轻，一双修长而温的手掌上肩颈，轻轻。

调集资的命令不知了什么差错，到达他这个天策将军手里的时候，并没有走六百里加急，而是夹在日常公文当中送了过来——仅此一项，便足足耽搁了三天时间。天策卫最靠近关外的粮库资又是不足，特别是烈酒缺了大半，等从别的粮库运送过来，又是几天功夫。

“回禀陛下，臣绝不是故意不送粮草！”听主君语气松动，元璟总算透一大气，仍然不敢抬，“只是给御驾馈送贡品一直是京城的事儿……臣接到旨意已经晚了，先前雪灾，军粮又调走了一批……从京城运送的粮草迟迟不到……”

由这天起，便是一路坦途。撂下丁羊在后面缓行，元绍轻骑疾驰，了不到十天工夫就踏京城。队伍中除了北蛮汗王的人、烟熏火燎过的金狼大纛，以及一批份格外重要的俘虏，就只携带了几俘获得来的牡公。